突然他灵光一闪,"哎呀!有救!他缺血不是吗?我有的是钱!天天输血给他,就像吸血鬼把血当饭吃也没问题!"
冯曼年轻蔑的扫了他一眼,"你们有钱人可以统治世界,可是你们还没有资格统治生命!"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供的起他的医疗费,要多少都行!"
冯曼年怜闵的看着他,摇摇头,"我不是嘲讽你的钱,我是告诉你,你的钱可以买来其他人的命,但买不回尹夜飞的命!"
邓慕希一直觉得自己是听的懂中国话的,怎么现在医生的话,他就听不懂呢?
他在说哪国语言?
冯曼年指着尹夜飞说,"他的血型,在中国可能只有十几万分之一,是非常珍惜的oh血型,也就是孟买型。你到哪里去给他配血?"
这种珍惜罕见血型的人出现几率是十几万分之一,而且隐藏在亿万人群中,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
尹夜飞,死定了!
邓慕希在肯定了这个认知的那一刻,浑身一僵,失落的差点丧失所有理智。
但不到一分钟,他拉开医疗室的门,走出去冷酷的说,"催眠师
!就看你的了!"
冯曼年一针见血的咒骂了一句,"你真他妈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尹夜飞睁开眼睛,又看见熟悉的两个医生。一个是冯医生,很生气地站在一边,冲着另一个人直瞪眼。
另一个是精神治疗医生,据说是帮助他恢复记忆的。
但他对这个催眠自己的医生却没什么好感,因为被他催眠以后,感觉很不舒服,就像一个小偷硬要闯到他家盗取珍贵的宝物。
催眠师装模作样地拍拍尹夜飞的肩膀,手上拿了一支针,说,"这是镇静剂。"
尹夜飞不顾自己虚弱,呼的坐起,把输液架拉倒在地,冷声质问,"你们不就想知道丁成荣的海图吗?"
催眠师一愣,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说是,那就暴露了,下次别想再得到尹夜飞的信任,说不是,这个机会又不想放过。
"明告诉你们,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过如果你们想为丁成荣报仇,尽管来!"
门口突然闯进几个保镖,迅速把尹夜飞按在床上,对催眠师点头示意。
催眠师一叹,放下手里的镇静剂,拿起另一支粉红的针剂,那是强烈致幻剂,一般只有特工部门才有,用过之后,导致被使用人长时间肌肉无力,很容易造成不良后果。
胳膊一疼,尹夜飞被按着挣扎不得,愤怒的看着粉红的液体打入自己身体。
身体被禁锢,但意志还在!
他不停的告诉自己,
幻觉!
什么都是幻觉!
尹夜飞决定抵抗到底!
他无助的瘫在床上,用最后的神智抵挡催眠师诱惑而低沉的声音。
"现在你很舒服,很放松,你想睡了"
邓慕希在另一间屋子透过监视屏幕,看着这一切。
监视屏很多,都是从各个角度拍摄到的场景,尹夜飞痛苦地在床上喘息,邓慕希却并不是第一次看见。
墙的另一边,正在放尹夜飞过去的影像,邓慕希最喜欢看的,正是监狱里实拍的几段监控录像,他见过的硬汉不少,可是却没有人像尹夜飞这样,深深的触动他的心。
尤其是这一段,简直是一部惊心动魄的电影,震撼着他的灵魂。
雷如同天神的怒吼,轰隆隆在四面八方炸响。
闪电,仿佛代表最高的正义,象利剑一样穿透天际。倾盆的大雨,劈头披脸砸向地面。
鲜红的血,泛着油花,从尹夜飞嘴角缓缓流出!
一共是二十八口,是汽油。为了活命,他要统统喝完!
尹夜飞一下一下地举着瓶子强灌,每灌一口,肚子就使劲一抽,把胃里的东西
翻上来。只见他用力捂住嘴,把胃里抽搐上来的东西再咬牙咽回去。
每灌一口,旁边众人就数一下,二十,二十一
尹夜飞的意识模糊起来,眼睛失去焦距。最外围几个人冲过来,踩住他的脊背,拎了他的头发喊:
"你妈的别装死!丁成荣给你的海图在哪?快说,海图在哪?"
尹夜飞原本黑晶乌亮的头发现在浸透了血水,湿渌渌地粘在一起。模特一样俊秀的脸,因为折磨而削瘦,冰冷的雨无情打在脸上,让有点混血高挺的鼻梁,更加如大理石般惨白。
二十二
尹夜飞闭上眼,似乎把什么恐怖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除,使劲摇摇头。
他很清楚的知道,要活命就要喝这个!否则他会被那些人活活折磨死。于是,他再强迫自己灌下一口。
他的身边乱成一团,简达的吼声炸的比雷还响, "谁再敢动一动他,老子放他的血!谁按规矩灌了一整瓶,谁就是我们明海会的人!"
二十三
也许是喉咙里恶心上来的东西,带着胃酸的辛辣,刺激的尹夜飞好一阵咳,颤抖地趴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抬头,他的腿和脚踝好像被踩得脱臼错位,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