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夜飞黑色的睫毛盖住眼睛,一动不动,除了呼吸和微弱的脉搏,没有任何动作。
方禹一遍遍抚弄尹夜飞的黑发,语无伦次地说,
"夜飞,你看,我们说过,我们一直要牵手,走过一辈子,现在,我牵着你,你不能这么任 xi_ng ,丢下我一个人走。"
然后他含着眼泪笑了一笑,"哈哈,你走也成,把我一起带走你知道吗?我去海里找过你了,幸好你不在,我就又出来了!不过你听着,不管你去哪里,天涯海角,还是 yi-n 曹地府,你别想一个人走,我才不要和你分开。你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恍惚看见尹夜飞生气的瞪眼睛,指着自己鼻子,精神百倍地骂他,"死方禹,你敢跟过来试试?"
方禹飞扬的挑了挑眉,看着昏迷不醒的夜飞,点着他的鼻子说,"坏蛋!傻瓜!现在我一点也不怕,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我怕什么呢?死亡算什么。反正我们要死死在一起,有什么可怕?对了!"
他在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两个银色指环,对尹夜飞说,"你以为脱下就可以自己跑开了?我跟你说--不、成!说过这个是镣铐的,把你绑在我身边,你也把我绑在身边。这可是从汽车轮子底下抢出来的,够惊险吧?来,夜飞,奖励我一下。"
他头一低,亲了一口夜飞,然后把戒指戴到尹夜飞的无名指上。接着把另外一枚夹在尹夜飞的指尖,用他的手给自己戴上,然后再亲了他一下。
"好了,大海作证,我们已经彼此交换了戒指,互相吻过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是最有责任心的人,可不能不对我负责呀。"
方禹像做好了一件大事,满意的出了口气,仔细地看着尹夜飞苍白的睡颜,似乎看到了他冷着一张冰山脸,像上次一样,要把戒指脱下来。
他连忙攥住尹夜飞双腕,把它们分开,这样他就不能自己脱下戒指了。
突然,他心里一跳,刚才握住的手腕,冰冷的吓人,他再仔细探了探,居然已经没有脉搏了!
没有用。
怎么办?该怎么办?
对,砸他!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方禹伏下身,对尹夜飞用力吹一口气,然后把左手垫在尹夜飞心口,右手握成拳头,狠狠一砸。
然后又吹气,再砸!
时间慢慢过去,五分钟了,飞机怎么还不来
方禹不管有用没用,也不管自己的动作合不合标准,不停的砸着,不停的吹气。原来急救是这么累人的活。就这么十来分钟,已经满身大汗,手臂又酸又痛,几乎要抬不起来,但是不能放弃,每一拳都要用力砸下。这里少一分力,夜飞的生命就丧失一分希望。
继续砸!就算肌肉最后僵硬得变成化石,也要先把夜飞救回来再说。
有时候,似乎能 -o 到他的心跳,可是,刚停几分钟,又不跳了,只好再砸。
只要心能跳,坚持到飞机来,就有救了。
终于,尹夜飞的心跳恢复了过来,很慢很慢,比乌 gu-i 还慢,但总算是活回来了。
方禹歇了口气,不顾自己浑身酸软,满脸大汗,捧住尹夜飞昏迷的的脸,凶狠地说,"喂!你听着!要是你偏要死掉,那也没关系。我先把夜涵带坏,让他堕落,带他进黑社会,让他交好多好多的坏女人,贩毒,走私,然后拉去枪毙!嘿嘿,恶毒吧?我也去堕落,我还要去染爱滋!然后再跑去找你!让你不得安息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咬紧牙关,给我坚持住!你是尹夜飞,你是个男人!我不准你死你就是再难,也绝对不、能、死!"
然后他更加紧地握住尹夜飞的手,悔恨的说,"我总以为是你背叛,其实苏文才是我背叛爱情的铁证。我有什么资格来留住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把戒指套在你手上?"
"我总是仗着你爱我,无所顾忌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刚才还威胁你要去堕落。你一直温暖我,我对你却那么冷酷;你一直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的真心;你一直包容我,我却容不下哪怕一个小小的怀疑我真他妈的是个垃圾啊!可是,夜飞,请允许我耍赖!"
"我知道,我明白,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我们的缘分,其实在我狭隘的计较你我,把爱情用来衡量的时候,就注定是这样的结果。我拥有着你的爱,却没有珍惜,还不知廉耻的和苏文在一起。我现在还厚着脸皮,在把你伤害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赖在这里乞求你的原谅,我简直不是人。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就是不要失去你。我犯下那么多的罪,求求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我会补偿你落的泪不,我知道,你根本不会流泪,你只会留血,你只会用生命来努力维系我们的爱情可是,我不要你走,我不要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
尹夜飞的头无力的倒仰着,海风过处,一滴晶莹的眼泪闪着光,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方禹的,挂在眼角,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快来到海滩。
冯医生和一个工作人员寒着脸跳下来,把尹夜飞抱上飞机。
方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