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砖瓦厂的厂长是被撸了,但我县养殖厂的厂长还在啊!”
杨跃民哈哈一笑,抱住金灵的骼膊,“干妈,谢谢你!帮我这个忙!”
金灵轻叹。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怕我为难,我是没有能力解决你三个前妻的工作问题,但你先转城市户口,他们可以慢慢想办法嘛!”
“这话让我娘听见,准说你没有原则,给组织添麻烦!”
“她是个老革命,你不用听她的,听我的就行。”
在金灵看来,杨跃民在砖瓦厂那都属于不务正业,哪儿有在公安局里发展好?
这是多少人打破头想进都进不来的地方。
金灵想不通,杨跃民为什么就是看不上这个工作,虽然危险了一点,但待遇比普通工人还是要好太多。
最关键出去说的话,倍儿有面子。
可杨跃民这个死脑筋,根本就想不明白。
金灵一声轻叹,“不来拉倒,我还省心哩,你跟我回趟公安局,把局里给你的奖励证书,还有奖品带走吧,我还有事就不回去看兰姐了!”
“成!”
杨跃民坐上金灵的吉普212,跟她回了公安局,拿了上面好不容易批下来的荣誉证书,还有一系列搪瓷盆啥的奖品。
这年代,单位的奖品大多都差不多。
计划经济时期都这样。
物资并不丰富,花样就少,杨跃民没有挑三捡四,金灵给什么,他要什么。
再怎么说,这么多东西算下来,也有近五十块钱。
对于家里条件一般的杨跃民来说,十足的大丰收。
杨跃民没有在县城多作停留,事情办成,骑上洋车就往家赶。
砖瓦厂那边没有了贾继志,算是断了乔蕊一条腿,工厂继续搞,但乔蕊在公社里,肯定因为她的举荐,而不得人心。
举荐一个那样的人,这种帽子一带上,她想摘也不好摘。
杨跃民回到家,把车子支在院子里,解下后座拉来的一堆奖品,大声喊道:“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杨跃民纳闷了一下,自己把东西都搬下来,抱着走向堂屋。
一进来,杨跃民就看到坐在里边的刘香兰,他就道:“娘,您应一声啊,我还以为家……”
正说着话,杨跃民看到桌子旁边,还坐着个人。
对方此时也扭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不是别人,正是公社一把手乔蕊。
“你来干嘛?”
杨跃民把东西放到不碍事的地方,一脸警剔地看着乔蕊。
“跃民,给乔主任倒杯水,我这腿脚不方便,乔主任来了半天了,连口水还没喝。”
刘香兰吩咐。
杨跃民道:“乔主任这么大的领导,怎么可能喝咱们家的水?”转头看向乔蕊,“是吧?”
乔蕊脸不红心不跳,“说了这么多,确实有些口渴了。”
杨跃民愣了一下,这女人脸皮还挺厚。
得!
杨跃民见刘香兰的眼神儿,示意自己别生事,他只好又站了起来,拿起暖壶,一晃,乐了。
“唉,不巧,家里没有热水了!”
“瓮里的凉水也能喝!”
“不是,你真喝啊?”
乔蕊听了这话,也笑了,“不是你真是跟我客气啊?”
杨跃民无语,刘香兰就道:“你去烧水,快点的。”
“真行!”
杨跃民白了乔蕊一眼,放下暖壶,出了堂屋,在外面的院子里烧水。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小气的人,砖瓦厂的厂长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他人可以自己走,乔蕊撵他走,这让他有些受不了。
杨跃民正烧水的功夫,看到林红霞牵着豆豆的手,后背弄了一背篓的猪草,她身后同样是背了个背篓的刘春燕。
见两人回来,杨跃民赶紧放下手里的柴禾,去接两人的背篓。
“都说了别这么拼命,怎么带着豆豆下地了?”
杨跃民数落了林红霞一眼,又看向刘春燕,“你说说你,身子骨刚好一点,就闲不住,我都说了先把那两小猪仔给卖了啊!”
“卖卖卖,说得轻巧,不卖!就不卖!”
刘春燕白了杨跃民一眼,“砖瓦厂的活丢了,县里的工作还没到时候,不挣钱挣工分,到年底喝西北风啊?”
林红霞知道刘春燕这是故意惹杨跃民生气。
这样一来,她干活就干得理所当然,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感觉到堂屋有人。
她压低声音道:“谁来了?”
“咱公社的一把手,乔蕊乔主任!”
杨跃民的声音很大,语气中带着不满。
他这边刚说完,乔蕊已经从堂屋走了出来,到了院子,乔蕊主动伸手与刘春燕和林红霞握手。
林红霞客气地与之握了握,刘春燕装没看见,烧水去了。
乔蕊也不气,微笑看着杨跃民,“喝你一口水真难,今天我还有事就不喝了,改天有机会再来打扰。”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