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上辈子没少在这个体制里吃暗亏。
就比如这韩友仁!
只是一个组织办的股长,跟自己就开始装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组织办的主任呢!
杨跃民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不管什么时候,当官都有那一套改不掉的毛病。
你在质疑我的同时,我直接反手搬出张为民,看你敢不敢说张为民任人唯亲就完了。
在官场上如果一开始就树一个软柿子的形象,后面麻烦会一波接一波。
哪怕杨跃民混的不是官场。
但也不能让韩友仁小瞧,否则报道的时候,他那小嘴一歪,养殖厂里的人怎么看他,那都是问题。
杨跃民确实是想混日子来着,可既然有张为民的背书,就不能白白混上一年,总得做出点成绩出来。
才好堵众人的嘴,给张为民一个知人善用的印象。
这段关系才能越走越远。
出了组织办,韩友仁借了办里的吉普车,拉着杨跃民就往养殖厂去了。
县养殖厂在县城的靠北位置,距离双河公社直线距离不算远。
等后面国道修通,其实顺国道比去县城还方便。
只不过眼下路不通,住家并不方便。
双河县红星养殖厂属于县委出资开办,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国营性质,也叫红星养殖公司。
但大家都习惯叫养殖厂。
杨跃民从乔蕊那儿粗略问了一下县养殖厂的情况。
可以说整体评估下来,效益不高,由于实行大锅饭,职工积极性也很差,一年下来,总收入还不到四千元。
这对于一个养殖公司来说,属实有点拉胯。
不过因为养殖厂能提供商品,巩固县里经济,属于非机关单位的铁饭碗了。
想进的人也不少。
来到县养殖的大门前,杨跃民就看到大门两边的墙上,一边写着抓革命促生产,另一边写着为人民服务。
大门很朴素,两根刷着红漆的砖柱,其中一根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
上面写着国营双河县红星养殖公司的字样。
门卫室是个简陋的砖房,车子一停,里边的人就主动出来,把大铁门给打开了。
韩友仁出发前,通知了养殖厂的厂长胡文录,看来对方有交代,见车放行。
养殖厂这种地方不是轻易让人进的,他前世也来过,当时是来取经的。
可惜当时门卫没让他进来,杨跃民去别的地方取经了。
车子停在了一排平房前。
这边车子没停稳,杨跃民就隔着车窗,看到平房前停了一队站得笔直的工人。
统一的蓝色工作服,各个都带着袖套。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看上去四十来岁,人显得挺精神的,就是头发不多。
韩友仁跟杨跃民一起下了车,来到队伍前,看着中年汉子道:“老胡,整这么隆重呢?”
胡文录笑着与韩友仁握了手,说道:“上面给我们派了一个专家,我们能不重视吗?”
说罢,他转头打量着杨跃民,“你就是小杨同志吧?听说你是养殖方面的行家,连县畜牧局都对你称赞不已,你来了就好了,我们养殖厂就有救了啊!”
杨跃民心说姓胡的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自己是技术专家不错,但我来了就有救了什么意思?
杨跃民不知对方话里的深浅,随口道:“感谢县里信任,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工作,早日融入咱们这个大家庭,胡厂长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胡文录握住杨跃民的手,微笑道:“年轻人就是我们厂的新鲜血液,你来了朝气都带来了!”
杨跃民觉得对方捧得有点过了。
他没接话。
韩友仁见杨跃民不吭声,接过话头。
“别看小杨同志年轻,在养殖方面是个好手,县畜牧局做的一头实验人工授精的母牛,就是在小杨同志的帮助下受孕成功的。”
“呀,真的吗?”
胡文录刚松开杨跃民的手,又抓握住。
杨跃民微笑点头。
这种时候必须得拿出自己的专业本事背书,年轻只是他的外表,能力别人又看不见。
“鼓掌!都鼓掌啊!”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欢迎小杨专家的到来!”
胡文录对排队的一众工人使起眼色。
稀稀拉拉的掌声这才响起。
杨跃民见员工对自己的到来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只好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就让员工们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
养殖厂规模不算很大,但也有六十口员工。
员工走后,胡文录留下了三个人。
给杨跃民做具体的介绍。
“这个是咱们厂的会计,管帐的,老吴,吴建仁。”
“小杨同志你好!”
“你好。”
杨跃民与之轻轻一握手,胡文录又给介绍第二个人,“这是咱们厂的仓库管理员老徐,徐振胜,物资啥的都他在管。”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