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里,眼下正值做饭高峰。
不少人往这边瞅了过来。
有人看到国字脸,顿时打起招呼。
“吴局长你来了啊?金灵这下有口福了啊!”
“这不是金灵那干儿子吗?叫……叫跃民是吧?”
“你俩不会第一次见吧?”
杨跃民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吴叔叔?是你啊?”
吴长瑞也从错愕中回过神,看着杨跃民,“你就是跃民?你刚才把我都弄懵了,快,快进来!”
“我干妈还没回来?”
杨跃民提着烧鸡走进房间,回头问道。
吴长瑞‘嗯’了一声,把围裙解下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打量着杨跃民。
“好小子,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吴长瑞指着一把椅子,“坐嘛,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是吗?”
杨跃民挠了挠头,不记得有这回事儿了。
他只知道,吴长瑞跟金灵分开的年头不算短,其他的记忆,更是少得可怜。
前世金灵没让吴长瑞把自己抓起来,就是烧高香了,更别提跟他来往。
“你娘身体还好吗?”
吴长瑞问道。
杨跃民叹了口气,“不是很好,不过已经在吃药调理了。”
“香兰要强,其实以她的资历,不用回公社的,城里安排个工作不难。”
吴长瑞打量着杨跃民,“听你灵姨说,你在刑侦方面是个好手,有没有兴趣到公安局上班?”
杨跃民赶紧摇头。
吴长瑞也不勉强,微笑道:“年轻人还是应该在擅长的岗位上历练,这样磨得快!”
“是,我更擅长养殖,我现在在县养殖厂当技术员,这里对我来说,天地更广阔。”
杨跃民微笑说道。
吴长瑞愣了愣,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动静,他先杨跃民一步,去开门。
“老吴?”
金灵钥匙还没拧动,就见吴长瑞露出一张国字脸。
“你比我还忙,我都把饭做好了,你才来,我去把菜热热!你看谁来了?”
吴长瑞把身子一侧。
金灵就看到小茶几后面的杨跃民站了起来,她高兴道:“你怎么来了?”
“干妈,我现在到县养殖厂上班了,今天刚报完道,过来跟你吃个饭。”
杨跃民说着赶紧上前帮金灵接东西。
金灵道:“你还真当上厂长啦?”
“没有,张县长诓我,最后只给了个技术员当,别提了!”
杨跃民笑着说道。
吴长瑞也乐,他端起桌上的几个菜,就要出去热菜。
金灵赶紧拦住道:“凉了吃得更快,不热了,就这吃吧!”
她把吴长瑞劝下,转头看着杨跃民,“既然在养殖厂上班,你不是有洋车吗?以后住家里,这里边能给你隔开一大间,住家里还是舒服的。”
“不用,我住那地方有多好,你都想不到。”
“县养殖厂的宿舍有什么好的?”金灵不屑道。
“不是单位的宿舍……”
杨跃民没有尤豫,把县养殖厂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灵的脸色立刻就变得不太好看。
“姓胡的这是故意的吧?这么一搞,员工怎么看你?”
“你做得对,不能住,这种特殊一搞,明天就有人举报上去了!”
“不过,你怎么会遇到你姥爷的警卫员啊?这也太巧了?”
金灵是知道安红梅的,但并不知道安红梅他爹,当年居然是杨跃民姥爷的警卫员。
一番询问,把她也给惊得阵阵佩服,直言双河县太小。
见杨跃民已经打定主意,住安俊山的老房子,金灵也没强求。
毕竟这边筒子楼里的环境,还是跟平房差了些。
大家做饭都在楼道里,用的是公共水房,再加之离县养殖厂又真的远,金灵就依了杨跃民。
但她给杨跃民塞了不少粮票,她知道杨跃民正是能吃的时候,把自己攒得大半粮票,都给了杨跃民。
这给杨跃民弄得很不好意思。
吴长瑞也掏了掏自己身上,把能给的票,全都给了杨跃民,并没有把杨跃民当外人。
饭吃得差不多时,杨跃民把石娟的事情也说了。
金灵听到石娟已经有了身孕,整个人都愣住了。
吴长瑞也是。
杨跃民便小心道:“干妈,石娟能捡回一条命吗?”
金灵看向吴长瑞,“你认为呢?”
吴长瑞道:“这个还要看法院那边,通常来说会遵循‘审判时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这个原则,免死刑,但可能无期,不好说。”
他们是公安口的。
主要的职责是抓人,怎么判刑不是专业的。
金灵转头看着杨跃民,“这个消息很关键,明天我会给石娟安排孕检。”
“好。”
杨跃民点头,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如果有那就最好,没有的话,杨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