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杨技术员，大家一起干，这活才能干得快，你这……”
方国涛硬着头皮，硬要把杨跃民拉下水。
好么，都是员工，你挑个轻活，说是检测病毒，说得轻巧。
我们吭哧吭哧干这么一大间鸡舍。
这在胡文录那儿也说不过去啊。
不给你小子干点儿重活，沾一身屎臭味儿，我们怎么跟厂长交代？
楚二饼道：“是啊，小杨，你这检测病毒有那么当紧吗？兴许这里清干净，病毒也就没了，没必要整这一出！”
“我觉得老楚和老方说得在理，我们虽然以前是养牛的，但养鸡的经验也有，你是大学生吧？你也别太相信课本！”
莫国威更是在旁边帮腔。
江建岳在旁边打圆场，“我觉得小杨同志说得也有理，可我觉得老方和老楚老莫，也有，要不，咱们先给这鸡舍通风，下午再干？”
一群人都看向他。
杨跃民道：“我不反对几位老哥哥的养殖经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莫国威道：“什么问题？”
“如果此间鸡舍，真存在着病毒，如果是瘟病，那只要有一只鸡飞进来，再回到鸡群，厂里那一千多只鸡，很可能会在两天内死个干净。”
杨跃民说完，见四人直皱眉头。
他又道：“时间很紧张，打扫不打扫，你们自己决定，但检测病毒这个活儿，我必须现在就上手。”
说罢，杨跃民不再理会四人，掏出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收集袋，走进鸡舍。
尽管味道很冲，但杨跃民也没办法。
综合前面从胡文录那得到的消息，这个一号棚，极有可能已经是个病毒的滋生点。
他现在最怕的是瘟病，稍一处理不好，整个养殖厂就是灭顶之灾。
杨跃民巡查整个鸡舍的情况，不断收集一些粪便还有饲料残渣。
身后，方国涛一行四人，看着杨跃民装模作样地搞检测，个个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莫国威道：“这小子道行挺深啊！”
“确实，咱们别说整他了，不被他整都是好事，干吧，要真是因为咱们没有清理这些粪便，导致三号棚的鸡全死光，他肯定会推到咱们头上。”
“我都快五十五了，马上退了，别给我背个大处分。”
“我可背不动！”
江建岳叹了口气，拿起铁掀，提上背篓，找自己分的区干活去了。
楚二饼跟着长叹一声也去了。
莫国威与方国涛对视一眼，没办法了，只能干活。
两个人别提有多憋屈。
本来想给年轻人上一课，结果反被人上了一课。
杨跃民收集样本时，看到四个人都老老实实干起了活，哼了一声。
小样儿！
真以为自己年轻好欺负是吧？
玩不死你们，别看自己只是个技术员，真要争权，胡文录也得听自己的。
还跟我还这恶心套路？
你们配钥匙吗？
配几把！
配几把给你们几把！
杨跃民一边收集样本，一边观察鸡舍的实际环境，这个一号棚不算小。
如果要弄集约化笼养的话，利用得当，至少能养一万只鸡。
但很明显，从牛棚改建后，养殖厂并没有投资更多，实际的圈养。
这种情况想要上规模，几乎不可能。
杨跃民手里没有米尺只能步行丈量鸡舍的总面积，心中有数后，带上样本，离开了一号棚。
他并没有给四个人打招呼就离开了。
方国涛等人正吭哧吭哧干着活，见杨跃民不声不响地离开，情绪更激动了。
几个人都停下来准备休息一下。
这么大的鸡舍，平时都是十个人一起干，合作着又快又不累。
今天这一出，坑来坑去，坑的是他们自己。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们休息两分钟，杨跃民去而复返又回到了鸡舍门口。
杨跃民大声道：“大家要抓点紧儿啊，听吴会计那边的收音机上，说是今天可能有雨，如果下雨，那麻烦就大了，大家辛苦一下，争取在下班之前，把活儿干完。”
说完，杨跃民转身离开。
方国涛四人听着这话，全力有使不完的‘打人’冲动。
奶奶个熊！
本来十个人一天的活儿，现在只有四个人干，还得半天干完！
江建岳第一个把东西往地上一摞，冲着方国涛骂道：“老方，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你不是说今天的活儿很轻松吗？我草你媳妇！”
莫国威也道：“老方，你早上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楚二饼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力气骂方国涛。
被骂的方国涛也没脸回怼，的确跟早晨说的不一样。
他主要是没想到搬起石头会砸自己的脚。
“哥几个，我错了，我错了，晚上我买两瓶好酒，陪罪行不？”
方国涛赶紧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