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赵大哥,我记住了。”
杨跃民见赵瑞平拿自己没当外人,心里很是欣慰。
就冲赵瑞平这个畜牧局的局长,杨跃民也得在县养殖厂干出点成绩。
不仅自己脸上有光,张为民和赵瑞平两人也有。
花花轿子人人抬,不能让人家白抬。
“你俩也别光顾喝酒了,我给你俩下了点儿面条,别喝了别喝了,吃面。”
赵瑞平的爱人走过来,把桌上小半瓶竹叶青给拿走了。
她倒不是舍不得,是觉得喝醉后,两人酒劲儿上来,喝大半夜去。
赵瑞平知道爱人的想法,于是哈哈一笑,对杨跃民解释道:“跃民,你老嫂子不是小气的人,但今儿太晚了,你也不能喝太多,回去不安全。”
杨跃民点头。
赵瑞平道:“虽然双河县不是啥大城市,但如今的县城,似乎也多少了不少返城知青,搞得整个县城,乌烟瘴气!”
提起这个话题,赵瑞平小小地报怨了一句。
杨跃民就只是听着。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返城的知青一时间不能被城里消化,游手好闲是肯定的。
眼下没几天就正式进入77年了,即将迎来一小波返城高峰。
杨跃民前世看过统计数字,好象是全国这一年返城人数接近三百万。
虽然大多集中在大城市,但双河县往少说,大几百人总是有的。
这些人还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家里的城市户口,又每个月都有额定的口粮,他们不出来‘乱’一下,是不现实的。
要不然上面也不会在80年代,展开严打。
杨跃民不知道自己这一年能不能找到一个扩大养殖厂的野路子,帮着上面消化一部分返城知青。
但他觉得可以尽量尝试。
跟赵瑞平交过底,杨跃民吃了面条,才告辞离开。
赵瑞平与他爱人再三叮嘱,这才作别。
杨跃民喝了得有三两,也不知道是身体年轻,还是什么原因,感觉跟喝了瓶啤酒没什么区别。
他骑着洋车,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寻思明天怎么当面跟胡文录说鸡的问题。
快到安俊山房子的城乡结合部时,杨跃民突然听见前面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女孩儿的声音。
叫得很大声,象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杨跃民本能地被吓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
“不是吧,夜遇女鬼?”
杨跃民很想绕道离开,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不会出现?
可这条道是他目前唯一知道回家的路。
杨跃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骑。
他骑得很慢,逐渐看到前面的一片更黑的阴影中,有几个影子在晃动。
大半夜的,这些人搞什么鬼?
杨跃民见有影子,心里就不慌了,只要是人,就没事。
靠得近了。
杨跃民听见了前面人的说话声。
“女同志,不,女菩萨,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哥几个好几天没吃饭了!”
“别走呀,你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饿死吗?”
“是不是啊你说话啊!”
几个男生的声音,带着贱笑。
杨跃民听着那几个说话人的声音都不大,又想起赵瑞平之前说过的话,猜到可能是些返城知青。
他顿时正义感爆棚,路过时,冲旁边的几个黑影喊道:“喂!干什么干什么?”
“你谁啊你?滚一边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找抽吗?快点滚!”
阴影中的几个青年似乎火气很大,说着话往杨跃民这边逼近。
杨跃民本能想骑上洋车离开。
他在这边也是人生地不熟,被这群家伙打一顿,那属于白挨。
这年头又没个监控啥的。
“跃民?!”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把杨跃民给叫住了。
他稍一回想,便惊愕道:“娜娜?怎么是你?”
钟娜娜道:“我给你送了点水饺,等了好半天没回,我就准备走,结果就被他们这些流氓给拦住了!”
“嘿,你咋知道我小名叫流氓啊?女菩萨,你还说你不中意我?”
“呸,臭流氓!”
“嘿嘿,这口水就是比公社里的那些娘们儿们香啊,你再多吐我两口!”
几个青年开始收紧围猎圈,把钟娜娜逼得连连后退。
杨跃民这下不能走了。
换别的人,他可能得怂一下,这年头打架打得非常凶,搞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杨跃民本着幸福者退让原则,不想惹事儿。
可听到是钟娜娜,不想惹事儿也得出面。
他把洋车一支,大声道:“你们几个混小子,赶紧给我滚,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就敢调戏?”
“你到底算哪根葱啊,你再不滚,连你也收拾了!”
为首的青年不耐烦道。
杨跃民道:“我草你妈,给脸不要脸,你今天敢动她一下试试,明天就抓你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