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走到卡座前面。
深灰西装，手中端着威士忌。
他在吧台后面站了很久。
从江汉点神龙套开始就没移开过视线。
眼尖的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江总，冒昧打扰！”
“我姓赵，是酒吧的老板。”
“刚才您的女主播在舞池中间跳舞那阵，我们的营业额已经破了开业以来的最高纪录。”
“我干了这么多年夜店，头一回见到客人自己带人把场子气氛搞起来。”
江汉接过名片扫了眼。
霓虹港湾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赵启明。
“赵总过来，是想跟我谈合作？”
“江总爽快！”
“我想问问她们是不是签约艺人？”
“如果是的话，能不能长期合作，固定几个晚上来酒吧做直播联动。”
“我们提供场地和酒水。”
“两边互相引流。”
江汉靠在沙发靠背上。
满场此起彼伏的欢呼还在身后回荡。
他没有尤豫太久。
把赵启明的名片放在茶几上，杯底压住一角。
“赵总，合作就不必了。”
赵启明端着威士忌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复。
刚才江汉明明看起来有兴趣的。
“江总，分成比例还可以再谈。”
“如果您对分成比例不满意，我们可以调整！三七不满意，二八也可以。”
“不是钱的问题。”
江汉把香槟杯放在桌上。
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赵总刚才说，想让我这批主播每周固定几个晚上来酒吧做直播联动？”
“她们刚才确实在舞池里跳了舞，全场气氛也确实被她们带到了最高点。”
“但今晚是团建，她们自己高兴，不是商业演出。”
江汉偏头看了眼王小丽。
对方正缩在沙发后排，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我签她们，不是让她们在夜店给客人跳舞的。”
“她们是专业主播，有自己独立的直播赛道和商业变现路径。”
“赵总觉得她们跳得好，但她们真正的价值不在舞池！”
“每周来酒吧跳舞，等于让她们降级。”
赵启明沉默了。
“江总，说实话，能遇到愿意替旗下艺人守住身价的老板，她们运气确实好。”
江汉摇了摇头。
“她们把最好的自己交给公司，我就得替她们守住最好的位置。”
王小丽从后排探出头，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缩回去，没有再说话。
江汉站起来，扣上衬衫袖口的扣子。
身后的主播们身上还残留着跳舞时的汗水。
但此刻，她们的眼睛比整个夜场的灯效都亮。
江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走了。”
散场时沉卿宁站起来，高跟鞋晃了一下。
显然已经喝多了。
王小丽带着擦边大队轮番敬酒那几轮，沉卿宁一杯都没躲。
后来柳梦去洗手间，她又替挡了几个女生的车轮战。
江汉伸手扶住沉卿宁的骼膊。
柳梦从另一侧扶住沉卿宁的肩膀。
两人合力把她塞进迈巴赫后座。
“回别墅太远了，附近有家酒店，直接开过去。”
柳梦在前面导航，老郑握着方向盘。
后排的沉卿宁靠在江汉肩上。
她闭着眼，呼吸里带着红酒的馀韵，几缕碎发黏在嘴角。
柳梦从前面递过来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她手里。
“喝点水，稀释一下。”
“谢谢梦姐。”
沉卿宁喝完水，把脸埋进江汉的肩窝里。
酒店房间在顶层，落地窗的纱帘半拉。
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铺满整张床。
沉卿宁被放在床沿上。
她仰起头，眼尾泛红，嘴角挂着只有自己知道含义的笑意。
柳梦站在门口，尤豫着要不要进来。
“来都来了，进来吧。”
柳梦听到江汉的声音，把门轻轻合上。
然后，她看见沉卿宁从床沿滑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
沉卿宁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汉，喉结轻轻滚动。
这个姿势太标准了，标准到象是排练过无数遍。
跪坐的角度，腰背的弧度，手指交叠位置的分寸…
“主人。”
柳梦愣在门口。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从来没有任何场景让她象此刻这样，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放。
沉卿宁跪坐地毯上。
她叫的不是江汉，而是…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羞耻。
好象一只…
沉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