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灵羊肉、蜜汁灵鸡翅、清炒灵蔬、灵鱼汤、灵菇炖灵鸽，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炒，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众人围桌而坐，叶念奴举起酒杯，笑盈盈地开口。
”来，敬郎君！难得郎君亲自下厨，咱们今天可得好好吃个够。”
”敬相公！”
”敬老东西！”
”敬爹爹！”
”敬龙叔！”
几道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王龙笑着端起酒杯，环顾一圈，目光在每一张笑脸上停顿了片刻。
”好，今天高兴，大家敞开吃！”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秦娇娇左手抓着一串烤羊肉，右手夹着一块蜜汁鸡翅，吃得满嘴油光，小脸上写满了心满意足。
秦明岚一边吃一边跟叶念奴斗嘴，说她碗里那块肉比自己的大。
徐婉云在一旁给她俩一人又夹了一块，笑着说不偏心。
慕容晴安静地吃着，时不时往王龙碗里添一筷子菜，也不说话，只是笑。
叶念奴喝了几口果酿，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整个人靠在了王龙身上，手臂绕过他的骼膊，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带了几分微醺的软糯。
”郎君……”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果酒香气，呵在他耳畔。
”一晚上没见，奴儿想你了。”
王龙正夹着一块烤灵羊肉往嘴里送，被她这话弄得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看她。
叶念奴的桃花眼半睁半闭，映着跳动的炉火，水光潋滟，里面盛着毫不掩饰的依恋。
他没忍住笑，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才多久没见，就想了？”
叶念奴回答得理直气壮，声音妩媚动人，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
她说着，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像只慵懒的猫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徐婉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带着几分捉狭的笑意。
洛寒衣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秦娇娇虽然不太懂，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王龙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叶念奴，又看了看满桌的笑脸。
他伸手拿起另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夜风轻拂而过，吹动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龙坐在这一片温暖的笑声里，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努力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枚微微温热的仙宫印记，又抬起头来，望着头顶那片缀满繁星的夜空。
”这样的日子。”
他轻声自语。
”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炭火还在噼啪作响，烤架上最后几串肉也已经冷透了。
石桌上的杯盘狼借，灵果酿的空坛子歪在桌脚边，空气里还残留着烤肉和果酒的香气。
秦娇娇是第一个撑不住的。
她趴在洛寒衣膝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小脸埋在洛寒衣的裙摆里。
呼吸绵长而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糖渍。
小啾也缩在她肩头，把自己团成一团金色的绒毛球，一人一鸟都睡得沉沉。
洛寒衣低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儿，又抬眼扫了一圈东倒西歪的众人，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她轻轻拍了拍秦娇娇的背，声音压得极低。
“娇娇，回屋睡，地上凉。”
秦娇娇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她抱得更紧了，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洛寒衣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王龙。
王龙会意，起身走过去，弯腰将秦娇娇从她膝上小心地抱起来，动作轻缓，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秦娇娇在他怀里拱了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我带她去休息。”
王龙低声道。
洛寒衣点了点头，自己也站起身来，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衣摆。
“本夫人陪她睡，今晚她喝了点果酿，怕半夜要水喝。”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石桌旁横七竖八的其他人，欲言又止。
王龙笑了笑，示意她安心，洛寒衣便没再多说什么，跟在他身后往屋里走去。
王龙将秦娇娇轻轻放在榻上，又替她盖好薄被，洛寒衣坐在床边，伸手替女儿拢了拢散乱的额发，目光柔软。
王龙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这难得的安详，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再回到院子里时，石桌旁已经安静得只剩风声。
叶念奴不知何时已经歪在了椅子里，骼膊搭着扶手，脑袋歪向一侧，青丝散落在肩头，睡容安然，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徐婉云趴在她旁边的桌面上，手边还摊着那卷始终没看进去的书。
书页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