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奴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通红肿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在她的眼中，王龙不是王龙，而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叶念奴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警剔与疏离，猛地甩开了王龙搭在她肩上的手。
“你是谁？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象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竖起浑身所有的刺。
她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目光越过王龙的肩头，落在浓雾深处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上。
王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浓雾深处走去
那背影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自己的背影，梦魇幻化的自己，还将自己变成叶念奴不认识的人。
着实可恶！
王龙紧紧握着拳头，真的想将这梦魇撕碎。
假王龙步伐从容，没有回头，象是彻底抛弃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郎君……你别走……你别丢下我……”
叶念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哭腔，迈开脚步朝着那道背影追去。
她的步伐跟跄，几次险些摔倒，却始终不肯停下。
王龙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认出他，在她的视野里，他只是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你离我远一点！”
叶念奴回头冲他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警剔与排斥。
她没有等他回应，转过头继续朝那道正在模糊的背影追去。
王龙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跟了上去，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不会惊扰她的距离。
她的每一步跟跄都落在他的眼里，她每一次带着哭腔的呼喊都落进他的耳中。
他忽然无比清淅地意识到，自己在她心里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叶念奴追了很久。
浓雾在她面前层层散开又合拢，那道灰色背影始终在她前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象是故意在等她。
终于，她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追上了假王龙。
叶念奴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抬起头来，眼框通红地看着假王龙，声音带着哀求。
“郎君，你别走……我错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别不丢下我……”
假王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脸与王龙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却带着一种真实的王龙绝不会有的冷漠与嘲弄。
他低头看着叶念奴，象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什么都愿意做？”
假王龙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轻篾。
“那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留在我身边当一个侍女。”
叶念奴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象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弯下了膝盖。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及地面的那一刻，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起来！”
王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他扶着叶念奴的骼膊，将她从半跪的姿态中轻轻拉了起来。
叶念奴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茫然与错愕，象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你做什么？”
假王龙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王龙没有回答叶念奴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假王龙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声音冷得象淬了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跪你？”
话音未落，王龙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猛地掠过了叶念奴身侧，直扑假王龙面前！
金色的精神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光剑，剑尖直刺假王龙的眉心。
假王龙的反应同样迅速，他后退半步，抬手一挡，同样一柄金色的光剑在他掌中凝聚成形，精准地架住了王龙的攻势。
两柄光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铿锵声响，金色的光芒在碰撞处炸开，将周围的浓雾震得四散翻涌。
“你的招式，我都会。”
假王龙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目光落在王龙脸上，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你杀不了我，我就是你，你是谁？”
两人之间的剑光不断碰撞、交错、碎裂又重聚，你来我往之间如同照镜子一般，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同步。
叶念奴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整个人象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着那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碰撞，忽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头痛欲裂。
“不要……不要打了……”
她双手捂着额头，身体剧烈颤斗起来，发出一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