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著何雨水回了中院自己家。
一进门,何雨水就往炕上一坐,气鼓鼓地看著他:“做饭!”
傻柱嘆了口气,走到厨房。
可掀开米缸,里面空空如也,面袋子也瘪瘪的。
平时他都在厂里食堂吃,偶尔在家开火,也是隨便对付,根本没什么存货。
何雨水又长期住校,家里就更不会准备什么了。
“这家里没米没面了。”傻柱摊手。
“那怎么办我快饿死了!”何雨水带著哭腔说。
傻柱想了想,走到炕边,蹲下身,从炕沿底下摸索著掏出一个小布口袋。
那是他藏的一点花生米,偶尔喝个小酒时的零嘴。
他打开口袋,往里一看,傻了。
口袋空空如也,只剩几粒花生皮。
“这花生米呢我明明记得还有小半袋的”傻柱嘀咕。
何雨水也凑过来看,气呼呼地说:“估计是被谁给偷吃了吧。”
偷吃
傻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棒梗。
整个院子,也就只有棒梗进他家像进无人之地。
傻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有锁门,他是怎么进来的呢
不过考虑到他是秦淮茹的孩子,傻柱也不想去追究。
“行了,別生气了。”傻柱把空口袋扔到一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哥今天喝了点酒,头晕,实在没力气做了,这样,你先忍忍,晚上,晚上哥一定给你做好吃的,行不我去买肉,买白面!”
“晚上我现在就要饿死了!”何雨水不依不饶。
“现在真没办法,家里啥也没有。”傻柱也烦了。
酒劲上来,只觉得头晕眼花,只想躺下睡一觉,
“你先去街上买俩烧饼垫垫,晚上,晚上哥保证!”
“你哥,我討厌你!”何雨水终於爆发了,哭著骂了一句,然后一扭头,回了隔壁自己房间。
傻柱站在屋里,听著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也乱糟糟的。
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妹妹挺好的,从小好吃好喝的供著,还给上学。
何雨水现在都读到高中了,一般人家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多书读。
哪怕是傻柱自己,也是高小毕业就出来当学徒了。
可在关键时刻,这个妹妹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傻柱不明白,懒得再去想,也懒得去哄。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炕边,衣服也没脱,倒头就睡,很快就发出了响亮的鼾声。
转眼,时间来到傍晚。
夕阳的余暉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但空气里的燥热並未完全散去。
白梦研夹著书包,从艺术学院匆匆赶回,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她今天有舞蹈课,练得腿有些酸,但心里惦记著家里,脚步並不慢。
穿过中院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顺著晚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声音不大,但在渐渐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梦研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声音是从中院东厢房那边传来的,好像是傻柱隔壁的屋子。
那屋里住的应该是他妹妹何雨水,以前听林阳说过。
不过嫁进院里这么久,她倒是还没见过这个人。
只是白梦研对傻柱心存偏见,本不想多管閒事。
正打算抬脚离开,那哭声却更清晰了些,带著一种无助和委屈,听得人心头髮紧。
鬼使神差地,她放轻脚步,凑到了那扇糊著旧报纸的窗户边,从一处破了的纸缝往里瞧。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趴在堂屋那张掉漆的方桌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得正伤心。
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学生装,两条麻花辫也有些散乱。
白梦研心里“咯噔”一下。
这应该就是林阳提过的,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吧
听说还在上学,平时不怎么回来。
她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虽然对傻柱有偏见,但看著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哭成这样,白梦研心里那点柔软还是被触动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窗户。
“喂,你你没事吧”
屋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何雨水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窗户。
隔著破损的窗纸,她看见一张清丽温婉的脸,正关切地看著自己。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来关心自己。
在院里,她就像个隱形人,没谁在意她。
“我我饿”何雨水下意识地、带著哭腔说出了最直接的感受。
她真的快饿晕了,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没沾牙,加上哭了这么久,又气又饿,眼前都有点发黑。
白梦研一听“饿”,再看她脸色苍白,嘴唇都失了血色,心里一惊。
这傻柱是怎么当哥哥的,让自己妹妹饿成这样
她心里的那点不情愿瞬间被同情取代。
“你等著,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