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底子好。
稍作收拾一下,在车间这一群灰头土脸的女工里,依然算得上扎眼。
更关键的是,她是个寡妇,没男人撑腰。
在这些心思不正的男人眼里,就像一块没主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占点便宜。
她一贯的应对策略是,表面陪著笑,说几句软话,满足一下他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但绝不给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或机会,身体接触更是严防死守。
她得靠这份工作养家,不能彻底得罪这些人,但也不能让他们得寸进尺。
今天看来,这几个人是堵著下班点来的。
秦淮茹脚下不停,假装没看见,路过一条岔路时,他毫不犹豫的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这条路比较僻静,平时人少,但她丝毫不慌。
可她刚拐进这条路,后面杂沓的脚步声就跟了上来。
很快,三个穿著油渍麻花工装的男人就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
“哟,秦师傅,这就下班了走这么快干嘛”郭大撇子咧著一嘴黄牙,眼睛在秦淮茹身上扫来扫去。
“就是,秦师傅,一起走唄晚上国营饭店有新出的肉包子,哥请你尝尝”
刘麻子凑得更近了些,一股混合著机油和劣质菸草的臭味扑面而来。
新来的小王年纪轻些,脸皮还有点薄,没说话,但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因为哺乳而格外丰满的胸口。
秦淮茹心里一阵噁心,但脸上还是挤出一点敷衍的笑。
“郭师傅,刘师傅,王师傅,你们吃吧,我家里还有事,孩子等著餵奶呢,得赶紧回去。”
“餵奶急什么”郭大撇子伸手就想来拉秦淮茹的胳膊。
“让孩子他奶奶先餵点米汤嘛,走走走,吃个包子能耽误多久”
“你看你,生了孩子更水灵了,得多补补!”
秦淮茹灵活地一缩手,躲开了,脸上的笑也淡了。
“真不行,几位师傅,改天吧,我真得走了。”说著就想从旁边挤过去。
刘麻子侧身一挡,几乎贴到秦淮茹身上,压低声音,带著猥琐的笑意。
“秦师傅,別不给面子嘛,你看你一个人,带著仨孩子,多不容易。”
“有啥困难,跟哥说,哥帮你”
秦淮茹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想吐,又急又怕。
心里想著,怎么还没来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粗声粗气、带著怒意的声音炸雷般响起:
“干嘛呢!你们都干嘛呢!”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就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几乎贴在秦淮茹身上的刘麻子,挡在了秦淮茹前面。
来人繫著沾满油污的白围裙,手里还拎著把炒勺,正是傻柱。
看到他,秦淮茹心里那块石头就落地了。
傻柱瞪著牛眼,怒气冲冲地扫视著郭大撇子三人:“郭大撇子,刘麻子,还有你,小王!你们想干嘛欺负我秦姐是吧”
郭大撇子被推得一个趔趄,看清是傻柱,脸上有点掛不住。
但也不敢真跟这浑人硬顶,只是嘴硬道:“傻柱,你他妈少管閒事,我们跟秦师傅说话,关你屁事!”
“就是!傻柱,你算哪根葱秦师傅是你什么人要你在这儿充英雄”刘麻子也帮腔。
“她是我姐!”傻柱脖子一梗,斩钉截铁地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再敢缠著她,信不信我手里的炒勺不认人”
“你姐”郭大撇子嗤笑一声,眼神在傻柱和秦淮茹之间转了转,阴阳怪气地说。
“我看不像姐吧傻柱,你小子可以啊,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早就跟秦师傅嘿嘿。”
“贾东旭尸骨未寒呢,你们这就搞到一起去了可以啊傻柱,捡现成的”
“你放屁!”傻柱脸涨得通红,挥著炒勺就要砸过去。
“傻柱!”秦淮茹连忙拉住他。
她知道傻柱衝动,真动了手,有理也变没理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厌恶和一丝慌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郭师傅,刘师傅,话別说得那么难听,傻柱他他就是我男人,怎么了”
“我一个寡妇,就不能再找了吗傻柱对我好,愿意照顾我们一家,我们正大光明,不怕人说!”
这话一出,不仅郭大撇子三人愣住了,连傻柱也傻了,举著炒勺的手僵在半空,愕然地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却不管他,上前一步,挽住傻柱那只没拿炒勺的胳膊,身体微微靠著他。
做出亲密的姿態,对著郭大撇子他们继续说:“以后,在厂里,谁要是再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那就先问问我男人同不同意!”
“傻柱,你说是不是”
傻柱被她挽著胳膊,又听著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男人”,脑子里晕乎乎的,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看著秦姐那信赖、依赖的眼神,再看看郭大撇子他们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