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时间还早。
林阳先回了东跨院,他告诉何雨水,有什么搞不定的再来找他。
如果他在现场,按照傻柱那性子肯定炸毛!
而何雨水则是来到傻柱屋子门口,心里像堵著一块巨石,又冷又硬!
屋里,傻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盯著黑黢黢的房顶。
脑子里盘算著中午是去食堂凑合一顿,还是去找秦姐
秦淮茹刚生了孩子没多久,家里又困难,要是去蹭饭的话,是不是得带点东西去
要是带点肉去的话,秦姐肯定喜欢。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红烧肉,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傻柱扭头一看,见是妹妹何雨水,有些诧异。
早上她不是跟林阳那小子出去了吗看两人那架势,还以为要闹腾半天呢。
“雨水你你不是跟林阳出去了吗怎么回来了”傻柱坐起身,挠了挠头,语气还带著点早上爭吵未消的余火。
何雨水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严实了,还插上了门閂。
这举动让傻柱更纳闷了。
“哥,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告诉我。”何雨水走到炕边,目光紧紧盯著傻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啥事啊神神叨叨的。”傻柱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咱爹就是何大清,他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会会给我们寄钱”何雨水一字一顿地问。
“何大清寄钱”傻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不耐烦更明显了。
“雨水,你没毛病吧那老东西,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跟寡妇跑了,他还能想著给我们寄钱”
“他要有那良心,能扔下我们两个小崽子別做梦了!根本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你確定他后来一次都没联繫过你,没说过要寄钱”何雨水追问。
“確定!肯定!以及一定!”傻柱斩钉截铁,嗓门也大了:“要是有,我能不知道我能不告诉你”
“雨水,你是不是被林阳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他让你查这个,就是想看咱们家笑话!你赶紧离他远点!”
何雨水看著哥哥那副篤定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会不会是哥哥瞒著我”的怀疑,彻底消散了。
她太了解这个傻哥了,他要是真知道有这笔钱,根本藏不住,更不可能瞒著她这么多年。
“哥,你发誓。”何雨水发出最后质问:“你发誓,你不知道何大清给我们寄过钱,要是知道,你这辈子这辈子娶不上媳妇!”
这话说的,傻柱都有些气笑了,隨即有些恼怒:“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让你哥发这种誓”
“行!我发誓!我何雨柱要是知道何大清给我们寄过一分钱,我这辈子打光棍,断子绝孙!行了吧满意了吧”
看著他毫不犹豫、甚至带著怒气发下毒誓,何雨水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隨即涌上的是更深的悲哀和愤怒。
傻哥是真的不知道,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摧毁他心中那个“恩人”的形象了。
“哥,”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
“那我再问你。要是要是真有钱,是爹寄给咱们的,但被人偷偷领走了,昧下了,你说,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傻柱眼睛一瞪,想也没想:“报警啊!抓起来!敢偷老子的钱,活腻歪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带著一股混不吝的狠劲。
何雨水看著他,继续问:“不管是谁都抓起来”
“那当然!管他是谁,偷钱就是贼!抓起来!”傻柱挥舞著拳头。
“那如果是易中海,或者聋老太太呢”何雨水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拋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傻柱挥舞的拳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无法理解,愣愣地看著何雨水。
好半晌,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不可能,雨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大爷怎么可能偷咱们的钱他对咱们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还有老太太,那么大年纪了,要咱们的钱干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果然。何雨水心里一片冰凉。
她就知道,傻哥不会信。
易中海在他心里,是“恩人”,是“长辈”,是绝不可能做坏事的“一大爷”。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笔钱,就是易中海领走的呢”何雨水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和林阳刚刚从邮局回来,查到了,从1953年4月开始,爹每月从保定寄十块钱过来,收款人是你,何雨柱。”
“但领钱的,从来不是你,是易中海,邮局的登记簿上,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章,每月一次,持续到现在。”
“哥,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傻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张著嘴,像是离了水的鱼,急促地喘息了几下,眼神里充满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