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易中海,你也有今天找我刘海中借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慢悠悠地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斜眼看著易中海:“借钱嘛,不是不行,我刘海中也不是小气的人。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看著易中海瞬间紧绷的脸,得意地说:“你这『一大爷』的位置,是不是也该让让了”
“占著茅坑不拉屎,不太好吧再说了,你现在这名声,还配当『一大爷』吗”
易中海心里一沉,果然是为了这个。
他早就料到,刘海中会趁机发难。
不过,正如刘海中所说,他现在这名声,这“一大爷”的位置,早已名存实亡,甚至是个耻辱的標籤。
与其被人指著脊梁骨骂还占著位置,不如体面点让出去,还能换来眼前急需的钱。
他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声音乾涩:“行。这个『一大爷』,我当不了了。”
“我会找机会,跟院里人说清楚,以后院里的事,我就不管了。你你看著办吧。”
刘海中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背著手、在院里接受眾人“一大爷”称呼的场景。
他不再为难,立刻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一沓钱,数了十张大团结,拍在易中海手里。
“拿著!一百块!说好了,发了工资就还!”刘海中此刻心情大好,语气也“豪爽”起来。
“行,谢了。”易中海接过钱,道了声谢,也懒得再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脸,转身就走。
拿著钱,易中海去了一趟银行,將里面的钱给取出来,总算凑够了四百二十块。
易中海鬆了口气,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把钱给何雨水,彻底了结。
他先来到中院何雨水的屋子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轻轻敲了敲门,低声喊道。
“雨水雨水在家吗我是一大我来给你送钱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易中海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何雨水应该在家啊。
难道是出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隔壁傻柱的屋门口。
傻柱或许知道雨水去哪儿了。
他抬手想敲门,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现在去见傻柱说什么感谢他不追究还是解释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虚偽又可笑。
傻柱看他的眼神,恐怕只剩下厌恶和冷漠了吧。
他实在没脸,也没勇气,在这个时候面对傻柱。
易中海放下手,嘆了口气,转身想先回家,等晚点再说。
刚走两步,一阵隱约的、带著欢快气息的谈笑声,顺著冬日的寒风,从前院东跨院的方向飘了过来。
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何雨水那清脆的、带著笑意的声音。
易中海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他放轻脚步,悄悄挪到了东跨院的门口。
院门关著,但老旧的木门板上有缝隙。
他侧著身子,把耳朵贴近门缝,屏息凝神。
里面的声音清晰了许多。
“林阳哥,梦研姐,还有奶奶,这杯,我敬你们!”是何雨水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甚至带著点兴奋。
“真的,特別特別感谢你们!要不是哥同志你提醒我去邮局查,我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被我那个傻哥和易中海那个老老混蛋耍得团团转!更不可能拿回属於我自己的钱,还跟我哥分户,彻底独立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林阳哥,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厉害的人了!什么都能想到,什么都看得透!”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著是白梦研温柔带笑的声音:“雨水,別这么说,是你们自己爭气。”
“来,多吃点菜,庆祝你新生活开始!”
奶奶也笑呵呵地说:“是啊,丫头,以后好好过,靠自己,比什么都强!”
然后是林阳那平和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响起:“举手之劳,这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院子里传来碰杯和欢笑的细微声响。
门外,易中海像一尊石雕,僵立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了全身,直衝天灵盖。
紧接著,是无边无际、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熊熊恨意!
林阳!原来是林阳!!
他就说,傻柱那个榆木疙瘩,何雨水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突然想到去邮局查匯款
怎么会突然对他起了疑心,甚至精心设计相亲来试探他原来一切都是林阳在背后搞鬼!
是林阳在指点他们,是林阳揭开了他隱藏多年的秘密,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一大爷”宝座上,彻底拉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身败名裂!
怪不得!怪不得何雨水这段时间总往东跨院跑!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