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许大茂对著傻柱的背影也啐了一口,然后转头对阎埠贵说。
“阎老师,別理他,就一浑人!您慢慢写,我先回去了,这趟累得够呛。”
“哎,好,大茂你慢走,春联我写好了就给你送去!”阎埠贵捧著山货,脸上重新掛起笑。
许大茂推著车往里走,路过东跨院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看著那扇紧闭但透著安寧气息的实木门,他犹豫了一下,从车上又取下一串品相最好的干蘑菇和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
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
“林阳兄弟在家吗”
门开了,林阳站在门口,身上还繫著围裙,手上沾著点麵粉,看样子正在忙活。
看见是许大茂和他手里的东西,有些意外:“大茂刚回来这是”
“林阳兄弟,过年好!”许大茂脸上堆起真诚许多的笑容,把山货往前一递。
“刚从乡下回来,带了点山货。这点你拿著,过年添个菜。”
“这一年,兄弟你可没少帮我,尤其是傻柱那两千块钱的事儿,我一直记著呢!”
他说的是实话。
虽然易中海和傻柱那档子事,林阳主要是为了帮何雨水和对付易中海,但客观上確实让许大茂出了口恶气。
也间接打击了易中海,许大茂一直看易中海不顺眼。在许大茂看来,林阳是有本事、能办事的人,值得结交。
林阳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推辞,接了过来:
“行,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大茂,你这刚回来,还没吃饭吧要不进来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许大茂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点不自然。
“我还得去晓娥家一趟,她爸妈让过去吃饭。你们吃,你们吃!改天,改天我请你喝酒!”
“行,那路上慢点。”林阳点点头,也没多客气。
许大茂又寒暄两句,这才推著车,带著剩下的年货,往后院自己家走去。
他得赶紧收拾一下,换身衣服,然后去老丈人家。
不孕的事,始终是他心里的刺,在娄家面前总觉得矮一头,这年,过得也不踏实。
林阳关上门,提著山货回了厨房。白梦研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奶奶在摘菜。
看到林阳手里的东西,白梦研笑道:“许大茂送的他还挺客气。”
“嗯,刚下乡回来。”林阳把东西放好,洗了手,继续揉面。
“算是个人情往来吧。这傢伙,心思活,也记仇,不过目前看,还能处。”
“你心里有数就行。”奶奶在旁边说了一句,继续低头摘著手里水灵灵的菠菜。
这是林阳特意从副食店买回来的细菜,比一般的白菜萝卜贵不少。
厨房里热气腾腾。
大铁锅里燉著鸡汤,已经“咕嘟”了快两个小时,汤色奶白,香气浓郁。
旁边的灶眼上,小锅里正“滋滋”地炸著肉丸子,金黄的丸子在油锅里翻滚,香气扑鼻。
案板上,放著调好的三鲜馅(猪肉、虾米、韭菜)和白菜猪肉馅,油光闪亮。
旁边盆里是发好的白麵团,白白胖胖。
墙上掛著的篮子里,有炸好的带鱼段、藕盒,还有滷好的酱牛肉和鸡蛋,都用纱罩盖著,防止落灰。
屋外天寒地冻,屋里却暖意融融,香气四溢。
奶奶穿著新棉袄,白梦研围著碎花围裙,林阳挽著袖子,三个人各有分工,说说笑笑,忙碌而温馨。
与东跨院的温暖富足、井然有序相比,院里其他人家,则是另一番光景。
中院贾家,秦淮茹天不亮就起来,用最后一点棒子麵掺了野菜,蒸了一锅黑乎乎的窝头。
这就是他们娘四个的年夜饭主食了。菜只有一小碟咸菜疙瘩。
棒梗闻著从四面八方飘来的肉香,尤其是东跨院那霸道诱人的香味,馋得直哭闹。
秦淮茹哄了半天,最后狠心把家里仅有的一个鸡蛋煮了,分给三个孩子,自己就著咸菜啃窝头,心里苦涩得像黄连。
看著对面傻柱家紧闭的门,她连去“借”点什么的勇气都没有了。
易中海家更是死气沉沉,连灯都没亮几盏。
傻柱回到自己冷清的屋里,看著空荡荡的灶台和昨天剩下的一点冷馒头。
听著前院阎埠贵隱约的说话声和中院孩子隱约的哭闹,闻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属於別人家的各种香味,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翻了翻口袋,还有几块钱,一咬牙,起身又出了门,直奔胡同口那家还在营业的小酒馆。
打算打点散酒,就著花生米,独自过这个除夕。
什么年夜饭,去他妈的!
前院阎埠贵家,倒是有了点“荤腥”。
许大茂给的蘑菇和腊肉,让三大妈喜出望外,立刻泡上蘑菇,切了薄薄几片腊肉,打算和白菜一起燉个锅子。
虽然肉少,但总算有了点油水。
阎埠贵一边慢悠悠地给许大茂写著“招財进宝、吉祥如意”的春联,一边盘算著等会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