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上的兴奋淡了些,但眼底那簇希望的火苗没灭。
他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行不行的总得试试。晓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就像走在悬崖边上,前头没路,后头是追兵。”
“林阳肯伸把手,哪怕就一根稻草,我也得抓著。死马当活马医吧!”
“再说了,林阳那人,你也知道,有本事,脑子活,他既然敢开口,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他说这话,与其说是说服娄晓娥,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他已经没別的选择了。
娄晓娥看著他眼中那混合著绝望与渴求的光芒,心里一酸,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这段时间,为了孩子,为了他这个病,他们看了多少大夫,花了多少钱,听了多少难听话,受了多少白眼。
如今,哪怕只有一丝虚无縹緲的希望
“那那你要小心点。”她最终只是低声叮嘱了一句。
“哎!我知道!”许大茂见她不反对,精神又振作起来:“你等著,我这就去请林阳兄弟过来!”
他顾不上歇口气,又匆匆出了门,直奔东跨院。
林阳似乎料到他今天就会来,正院里等著。
见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来,也没多问。
“东西都备齐了”
“齐了!齐了!林阳兄弟,您看现在方便吗”许大茂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走吧。”林阳跟著许大茂来到了后院。
进了许大茂家,娄晓娥有些侷促地站在一边,看著林阳,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林阳对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许大茂说:“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许大茂连忙在桌边坐下,伸出胳膊。
林阳三指搭上他的腕脉,闭上眼睛,凝神细察。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娄晓娥紧紧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阳的脸。
脉象沉细,尺部尤弱,肾气明显不足,但好在並未见到其他器质性病变的严重徵象。
主要是先天稟赋不足,加上可能后天失於调养,思虑过重所致。
属於疑难,但並非绝症。
林阳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他缓缓睁开眼睛。
“林阳兄弟,怎么样能能治吗”许大茂声音发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娄晓娥也屏住了呼吸。
林阳收回手,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回答,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肾气亏虚,精关不固,是主要原因。说能百分之百治好,那是骗你。但”
他顿了顿,看著许大茂瞬间黯淡下去又因为“但”字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
继续道:“但並非完全没有希望。我可以试著用针药结合的方法,为你调理。”
“先疏通经络,激发自身元气,再用药力徐徐补益。”
“需要时间,也需要你完全配合,戒急戒躁,安心静养。你愿意试试吗”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许大茂几乎要跳起来,连声答应。
“林阳兄弟,您说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全听您的!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那你进里屋,躺下,把上衣解开。”林阳拿起那包新买的银针。
许大茂立刻照做,进了里屋,和衣躺在炕上,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
娄晓娥想跟进去,被林阳用眼神制止了:“施针需要安静,你在外间等著吧。”
娄晓娥只好不安地坐在外屋,竖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
林阳净了手,用酒精棉仔细擦拭银针。
他凝神静气,回想脑海中那些深奥的医理和针法要诀。
系统赋予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经络穴位和气血运行的微妙感知力。
他选中了几处要穴:关元、气海、肾俞、命门、三阴交
出手如风,下针精准。
银针细如牛毛,刺入穴位时,许大茂只觉微微酸麻,並无多大痛感。
但隨著林阳或捻或提,或轻或重地运针,一股奇异的、温和的暖流,开始从针尖处向四周缓缓扩散,沿著某些看不见的路径在体內游走。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渐渐匯聚成流,所过之处,原本那种沉滯无力、腰膝酸软的感觉,竟然奇异地鬆快了些许,小腹处也升起久违的温热感。
许大茂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阳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
他能感觉到!真的不一样了!以前那些老大夫扎针,从未有过这种清晰的、正向的体感!
林阳全神贯注,额角也渗出了细汗。
这套针法颇为耗费心神,但他手法稳健,运针流畅,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將银针依次起出。
“感觉如何”林阳一边收针,一边问。
许大茂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摸了摸小腹,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暖暖和!林阳兄弟,真有你的!我现在感觉肚子里暖洋洋的,身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