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二车间內。
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议论。
“誒,今儿怎么没见老易啊”跟他相熟的老张提问。
“你还不知道吧。”旁边一个年轻工友凑了过来:“我听说,易师傅被抓了。”
“是吗”
听到这话,周围的几个工人全都凑了过来。
年轻工友接著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表哥在咱厂的保卫科上班,他早上亲口跟我说的。”
“好像是易师傅偷了咱们厂的机密图纸,拿去交易,结果当场被抓了。”
“我去,这么劲爆!”
“不会吧,易师傅在厂里都工作十几年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也觉得不会,老易这人平时憨厚老实,又不缺钱,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广播喇叭的电流声,紧接著,一个严肃的声音响彻整个厂区:
“各位同志,现在播送一则厂部通告——”
广播声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厂区外的街道上。
正在车间里干活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聆听。
“原二车间八级工易中海,因窃取厂內机密技术图纸,並与外部不法分子勾结倒卖,情节恶劣,证据確凿。”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开除易中海工人身份,在全厂通报批评,並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广播声在厂区的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二车间里,一片寂静。
工人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复杂。
原本他们还不相信,但当亲耳听到厂部的正式通报,那种衝击感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天老易他真的”
“八级工啊!一辈子手艺,就这么毁了!”
“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贪心!”
“唉可惜了”
有人惋惜,有人庆幸,有人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干活。
世间百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广播还在继续,严厉的语气中带著痛心疾首的告诫:“希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严守国家机密,恪守职业道德,”
“切勿因一时贪念,葬送自己的前程和人生!”
很快,消息传回院子。
前院中院,三三两两的邻居聚在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摇头嘆息,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面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中院那扇紧闭的房门——易中海家。
屋里,一大妈坐在昏暗的堂屋里,一动不动。
从昨晚易中海没有回来开始,她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坐在床边等了一夜,眼睛一直盯著门口,盼著那扇门能被推开,盼著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像往常一样走进来。
哪怕是一脸疲惫,哪怕是一言不发,只要人回来就好。
可她没有等到。
今天上午,消息传遍整个院子的时候,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坐在那里,听著外头传来的议论声、咒骂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想哭,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从上午坐到了下午,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
她这一辈子,十八岁嫁给易中海,从农村来到城里,没有工作,没有手艺,没有朋友,也没有孩子。
她的整个世界,就是围著这个男人转。
他给她饭吃,给她衣穿,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活著的全部意义。
现在,天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时间来到下午,傻柱拎著饭盒从食堂回来。
他今天在厂里也听到了广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恨易中海吗
恨!
这个人算计了他这么多年,骗了他的钱,毁了他的相亲,差点毁了他一辈子。
可听到他被抓的消息时,他心里並没有想像中的痛快,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复杂感觉。
他站在中院,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易中海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帘低垂,窗户紧闭,烟囱没有冒烟,整个屋子死气沉沉的,像是没有人居住的空宅。
傻柱皱了皱眉。
一大妈还在里面吧她从昨晚到现在,吃饭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饭盒,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一大妈一大妈您在吗”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也提高了些:“一大妈是我,柱子!您开开门!”
屋里依然一片死寂。
傻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后退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景象,让傻柱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