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茶杯,语气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柱子,你这是找到什么好生意了要借这么多钱”
傻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
“比不上您的钢材生意,就是个小买卖。现在就差一点本钱,等周转开了,马上还您。”
刘海中听完,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敷衍:“柱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手头也没那么多閒钱。”
“刚才你看到的那些,是下一批货的货款,得留著给供货商的,一分都不能动。”
傻柱指了指刘海中刚才放钱的抽屉,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二大爷,我刚才明明看到您手里那一沓,少说也有一千多。您先借我一千应应急也行啊!”
刘海中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说了,那是货款!人家供货商等著要的,我要是给了你,我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柱子,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有心无力。你再去別处想想办法吧。”
傻柱坐在那里,看著刘海中那张写满了拒绝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愤怒。
他攥了攥拳头,最终又鬆开了。
他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赌气般的倔强:“行,二大爷,您不借就算了。等我赚到钱了,您可別后悔。”
刘海中不屑地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傻柱转身走出了刘海中家,站在院子里,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憋屈压了下去,然后迈开步子,朝院外走去。
他知道,在这个院里,他很难再借到钱了。
阎埠贵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其他人自己都还在为生计发愁,哪有余钱借给他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的亲妹妹了。
何雨水嫁人之后,住在城南,丈夫是个片警,两口子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还安稳。
傻柱走了一个多小时,赶到何雨水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何雨水看到他这么晚还跑来,有些意外,连忙把他让进屋里。
傻柱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何雨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从里面数了五百块钱,递给傻柱。
“哥,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钱,本来打算留著给孩子的,你先拿去用吧。不用算利息,等你赚了钱,再还我就行。”
傻柱接过那五百块钱,看著妹妹那张关切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雨水,哥记著了。”
从何雨水家出来,傻柱又骑著自行车,跑了三家他以前带过的徒弟。
徒弟们虽然也不富裕,但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你一百他八十地凑了一些。
跑完最后一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傻柱站在路灯下,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就著昏黄的灯光,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
存摺上的四百三十七块五毛,加上何雨水的五百,加上徒弟们凑的三百多。
再加上自己口袋里最后的几十块零钱——总共一千三百多一点。
距离两千,还差將近七百。
傻柱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推著自行车,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夜风很凉,吹得他有些发抖,但他的心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咬了咬牙。
剩下的七百,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凑齐。
隔天一早,傻柱就揣著那凑齐的两千块钱,骑著自行车直奔城南那栋小洋楼。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把所有的钱归拢到一起,数了一遍又一遍。
存摺里的四百三十七块五毛,何雨水的五百块,几个徒弟凑的三百六十块,加上他自己东拼西凑的零钱,总共一千三百多。
剩下的將近七百块,他咬了咬牙,在胡同口那个放高利贷的老孙头那里借了七百块。
月息五分,签了字,按了手印。他知道这笔利息高得嚇人,但他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只能赌一把——赌这笔生意能儘快回本,赌自己能翻身。
到了小洋楼,老张把他领了进去。
李怀德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尤凤霞坐在他身边,手里拿著一本帐本,正在写著什么。
看到傻柱进来,李怀德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笑容:“柱子来了钱凑齐了”
傻柱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茶几上,解开布结,露出里面一沓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有十块的,有五块的,甚至还有一堆毛票和硬幣。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决绝:“凑齐了。两千块,一分不少。”
李怀德目光扫过那堆钞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急著去拿钱,而是靠在沙发上,语气带著几分讚许:“柱子,我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