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捏着手机,盯着那串陌生又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号码是封修严的。
她之前备注是‘老公’,后来把号码删了。
但看到这串号码,心底还是会悸动一下。
手指悬在那串号码上。
她打过去要说什么呢?
是直接质问,还是像上次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封修严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你不敢打?是怕被欺骗,还是打算这么欺骗自己?”
贺谨洲盯着她手里的手机。
宋阮抿唇,指尖终于点上那串号码。
“嘟”
“宋阮。”
封修严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宋阮捏着手机,仔细聆听那边的声音,但什么也听不到。
也许封修严是专门跑出来接她的电话。
“你在哪儿?”
宋阮听出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小心翼翼。
“我在”
忽然,听筒里传来孟柳柳矫揉造作的声音。
“柳柳。”
封修严的声音带着诧异,紧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宋阮听着断了线的忙音,孟柳柳的声音似乎还在耳朵里回响。
他真的和孟柳柳在一起。
他在洗澡,那么接下来,他们会
宋阮不敢再去想,她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不能被这些事分神。
贺谨洲盯着眼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提醒她。
“宋医生,你擦左边的花瓶擦了十二遍,右边的一遍也没擦过。”
“啊?”
宋阮放下手中的花瓶,仔细看了一眼。
左边的花瓶上确实没了灰,右边的花瓶上则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
贺谨洲转动轮椅,来到宋阮的身边。
他的声音凉凉的,但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去看一下,一切都清楚了,还是说”
他抬起头,盯着宋阮的眼睛,“还是说,你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出轨的事实,自欺欺人的事,还是少干。”
宋阮放下花瓶,心中像有一座摇摆船,一会儿倾向冲动的一边,
一会儿又倾向理智的一边。
贺谨洲的话,让摇摆船彻底停在冲动的那一边。
她深吸一口气,到办公室向科主任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酒店房间内。
封修严烦躁地将衬衣脱掉丢在一旁,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他对宋阮有了新的看法。
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趣。
和他闹起来,让他平静了三年的心,又起了波澜。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不讨厌和宋阮在一起,只是对于她嫁给自己的手段不耻。
原以为,他们会一直平静地生活下去。
打开手机,吐出一个烟圈,看了一眼那个提示被删除的感叹号。
他低笑一声,收起手机。
他真是疯魔了。
竟然会怀念和宋阮在一起的时间。
“阿修。”
孟柳柳从背后忽然靠了过来,抬起手臂,环住男人的腰。
封修严扯开她的手,转身看了一眼房间门,声音冰冷。
“你怎么进来的?”
孟柳柳被推开,心中不满,“阿修,房卡是奶奶给我的。”
她又重新靠过去,“你也知道的,奶奶一直想要抱重孙子,不如我们”
“孟柳柳,注意你的身份。”
封修严再次把人推开,眼神变得凌厉。
他一直把孟柳柳当妹妹看,容忍她的无理取闹。
但他清楚,自己已经结婚了。
两人走得太近,会让宋阮吃醋。
“阿修”
孟柳柳眼泪掉了下来,被连着甩开两次。
她激动地向后退一步,捂着胸口。
“你是不是喜欢上宋阮了?”
不然,以前她抱他,他怎么不躲。
现在,竟然要为了宋阮那个贱人,守身如玉吗?
“不要胡言乱语。”
封修严说完转身朝浴室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几步走得有多狼狈。
仿佛不肯承认自己对宋阮的感情。
他要是真的动了感情,就是个笑话。
“赶紧离开,别让我亲自把你赶出去!”
说完这句,浴室的门嘭得被关上。
-
宋阮站在酒店房门前,感觉到一股真实感。
推开眼前的这道门,如果里面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心会彻底死掉。
她靠在门边的墙上,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她站到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谁呀?”
房门打开,孟柳柳只穿了条吊带睡衣站在门内。
看到来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