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微微低头。
这个男人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不过当时她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向贺谨洲呼救。
尤其是当服务生来敲门,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来救自己了。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贺谨洲有这样的能力。
她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肯定是疯了。
竟然觉得贺谨洲有通天的本领。
换了换思绪,她把眸光落回贺谨洲的脸上。
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她轻轻开口。
“贺先生,你先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我留下来,看着你睡。”
贺谨洲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他反而从轮椅上挪下来,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坐到沙发上。
宋阮皱眉,“可是……”
让她和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她能睡得着才怪。
“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敢一个人睡吗?”
贺谨洲的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感。
“……”
宋阮噤声。
让她一个人睡,确实也睡不着。
索性都睡不着,那不如和贺谨洲坐在一起,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她跳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医书,仔仔细细查看一遍目录,翻到一其中一页。
“贺先生,你的腿伤是小时候造成的吗?能和我说说看吗?”
贺谨洲的腿伤很象是医书上所说的,陈年旧伤,所以才导致他恢复得特别慢。
贺谨洲抿了下唇,“是,八岁的时候去雪山,受了冻伤和挫伤,这才一直坐在轮椅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落在宋阮的耳朵里,仿佛是一记闷雷。
二十年前,她也在雪地里受了冻,但没留下什么病根儿。
像贺谨洲这样的,算是很严重的伤了。
“原来是这样……”
宋阮轻声说着。
记忆又回到二十年前,她倒在雪地里,饥寒交迫。
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她是幸运的,被人救下。
象是被打了鸡血,她翻开医书仔细认真地查看。
一定有可以治好贺谨洲腿伤的办法。
看她翻得认真,贺谨洲弯唇笑笑。
“不是说好要聊天,怎么又开始用功起来?”
宋阮把另外两本医书放在桌子上,贺谨洲随手拿起一本,翻开来看。
书的封面带着旧痕,是一本被翻阅过很多遍的古籍医书。
里面记载着多种通病的征状,以及如何治疔的要诀,但没具体写用什么方剂、哪类药材的药剂。
显然是给懂中医的人看的,他只看了两页,便觉得头晕脑胀。
放下书本,把目光投向宋阮。
她还在认真研究手里那本书,双手捧着,象是在研读一本重要的论文。
她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辨读。
贺谨洲轻倚在沙发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睨着她。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这一刻如此美好,他竟想着时间过得更慢些。
-
叩叩。
封修严的房门被敲响。
他半夜被吵醒后再没熟睡,刚小憩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他不由蹙起眉头。
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助理。
他睨了一眼助理。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然打扰他休息,他回去会扣他工资。
助理神色担忧,“封总,刚才酒店里发生一起强奸未遂案,警察正在挨个楼层地搜查,要查那个强奸犯呢。”
封修严眯眼,声音冷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值得周兴这么大费周章特意通知自己。
助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受、受害者,是封总夫人。”
“什么?”
封修严一把揪住周兴的衣领,“你确定?”
周兴不敢撒谎,“我是听服务员说的,就是住在三楼302房的房客,我特意去查了下,那就是夫人住的房间。”
“不早说!”
封修严语气严厉,甩开助理便往外走。
助理面色焦虑地跟上脚步。
他在心底默默为宋阮祈祷。
怎么那强奸犯不找别人,非得找上封总夫人呢。
他宁愿那个被侵犯的人是自己,也别是封总夫人啊。
要是封总夫人真的被……
他不敢想封总会不会疯。
封修严很快到三楼,他站在302的房间门口。
他敲了敲房门,叩门的力道比往常都要大。
等了两秒,没听到房间内有动静。
他开始重重砸门,一脸的焦急。
“宋阮,阮阮!”
敲了一会儿没人应,他这才想起来拿手机给她打电话。
但刚才来得及,没拿手机。
他转身急匆匆往回返。
一下子撞上急匆匆赶来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