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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注意,安静!两位老师,全看你们的了!」
冯裤子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嗓子,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分明是准备看好戏。
这场戏,是整部电影里最经典的笨贼打劫。
站在镜头前的,是范韦和冯远正。
对于这两位的客串,冯裤子给的剧本简单得令人发指,基本上就写了打劫俩字。
他的原话是:两位的段位我就不瞎指挥了,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要是换了新入行的小演员,估计当场就得急了,没词儿?没词儿演个屁啊!
随着场记板响起,范韦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打——打劫!」
这一声,音量不算大,语调却是一波三折,带着股东北大碴子味的抑扬顿挫o
原本应该表现出惊恐的群演们,看着范韦那张脸,好几个人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像是传染病一样,整个车厢瞬间弥漫起一股快活的空气,原本营造出的紧张压抑瞬间崩塌!
车厢里的群演大多是临时找来的,本来都憋着一股劲儿想演好惊恐的乘客。
结果范韦这一亮相,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憨傻劲儿直冲脑门。
冯裤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眉头一皱,刚想喊卡,却见范韦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胖子太鬼了。
范韦眼珠子一转,看着那些笑场的群演,不仅没慌,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灵感。把手里的道具斧子挥了两下,脸涨得通红,那股子憨劲儿瞬间升级成了恼羞成怒。
「打——打——打——劫!」
这几个字一出来,现场就像是被点了笑穴。
「打劫!」范韦像是终于把这口气顺过来了,一本正经强调了一遍。
李凤先坐在角落里,原本还端着男主角的架子,这时候也忍不住捂着嘴,肩膀抖动!
这种明明很蠢却要装作很专业的反差萌,简直是绝了。
「咔!」
冯裤子无奈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喊道:「严肃点!都给我严肃点!我们在拍戏呢,这是一场抢劫戏,要有危机感!那个群演,笑什么笑啊!」
虽然导演发了话,但现场那种欢乐的氛围已经像烟雾一样散不去了,有人在拼命掐大腿,试图用疼痛止住笑意。
这时候,压力给到了冯远正。
作为范韦的搭档,这时候要是还按常规套路演个凶神恶煞的劫匪,那这戏就塌了,完全会被范韦的节奏带跑偏。
大脑飞速运转,眼神在范韦那张胖脸上扫过,突然灵光一闪。
他轻轻擡起右手,翘起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兰花指,带着娘娘腔调子喊道:「都严肃点!我们这打劫呢!不许笑!」
这一嗓子出来,现场直接炸了。
强烈的反差感,比范韦的结巴还要致命。
这下,连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冯裤子都忍不住咧开了嘴,露出了那口参差不齐的牙。
这场戏成了!
一条过了之后,现场响起掌声。
李凤先第一时间站笑着走去。
「绝了,二位老师!」李凤先由衷赞叹,和两人握了握,「刚才那段即兴发挥,算教科书级别的。」
范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憨厚笑道:「李总捧了,主要是这环境好,大家伙配合。」
冯远正则是苦笑着摆摆手,「哎哟,可别提了,刚才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我是真怕这戏拍砸了。」
冯裤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就是演技太好的烦恼,不过你放心,今天这娘娘腔一出,保准观众看了乐得把安嘉和都给忘了。
「借您吉言,以后要有这种不像男人的角色,尽管找我!」冯远正半开玩笑地说道。
自从演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冯远正这几年接戏,那是专门挑怂的、软的演,就是想扭转一下在观众心里的印象。
「一定一定!」
中午,李凤先做东。
剧组就在附近包了个大包厢,几杯酒下肚,大家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酒足饭饱,原本打算下午接着拍戏,结果老天爷不赏脸。
刚回到片场,外面天色就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里啪啦砸在火车的铁皮顶棚上。
录音师摘下耳机,表示没法录了,全是雨声。
冯裤子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啐了一口:「这鬼天气,早不下晚不下,得,歇着吧,等雨停!」
这一歇,整个剧组就松弛下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李凤先便招呼着几人钻进休息室。
「来来来,斗地主啊!谁输了谁贴条!」
李凤先熟练洗着牌,扑克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发出哗哗声响。
「凤先啊,这手法,不去澳门当荷官可惜了。」尤勇智调侃道。
「嗯,我现在就是性感荷官,在线发牌!」李凤先笑着把牌发了出去。
李宾宾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支招。
王非则对扑克牌没兴趣,缩回保姆车补觉去了「一对三?」林家冻试探性扔出两张牌,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
「要不起!」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