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的江南,暑气虽已消退大半,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芬芳。
这里群山环抱,古刹幽深,确实是拍摄武侠片的天然摄影棚,不怪张纪忠和元傀都会选择这里取景。
此时的《剑雨》剧组,正处于一种大战前的紧张忙碌中。
「你看这把参差剑,按照你的要求做出来了,长短不一,诡异莫测。」
元傀穿着件满是口袋的导演马甲,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兵器,正兴致勃勃给李凤先展示,「还有这个避水剑,软剑的设计,道具师找了龙泉那边的铸剑大师,废了好几把才弄出这种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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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凤先接过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嗡嗡轻响。
「不错,费心了。」李凤先满意地点头,「这戏里的兵器是灵魂,转轮王的那把转轮剑弄好了吗?」
「弄好了!那可是个大工程,机关都设计好了。」元傀指了指远处正在搭建的一座阴森木楼,「那是黑石的据点,我特意让人加了点异域风,保证压迫感十足。」
正聊着,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只见两个身影正在那里腾挪跳跃。
一个是穿着紧身练功服的李宾宾,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长剑。
而指导她的,正是前任小助理王稚。
王稚是正儿八经的咏春和剑术传人,只见她手腕一抖,剑光如练,动作行云流水。
李宾宾虽然之前在《少年包青天》里也演过侠女,但那时候多半是摆摆架势而已。
此刻的她满头大汗,发丝凌乱贴在脸颊上,手里握着长剑,正在努力地重复着一个刺击的动作,虽然神情坚毅,但脚步显然有些虚浮。
「手腕要活,腰要沉!」王稚一边示范一边纠正,「冰冰姐,细雨的剑法讲究一个快和诡,不能太僵硬。」
「哎呀,这太难了。」李宾宾喘着粗气,擦了把汗苦笑道,「小智你这身手也太好了,你以前到底当的是助理还是保镖啊?」
「哟,练着呢?」
李凤先笑着走了过去,身后的甘亭亭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了几瓶水。
「老板!」
看到李凤先,王稚眼睛一亮,立刻收剑站好。
甘亭亭也凑了过去,两个助理倒是挺熟络,很快躲在一边叽叽喳喳聊起了八卦。
「练得怎么样?」李凤先走到李宾宾面前,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乱发。
这个动作亲昵而自然,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见怪不怪了一大老板和女主角嘛,懂的都懂。
「还行,就是这剑法太难了。」李宾宾借着喝水的动作,媚眼如丝瞟了李凤先一眼,「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舒服,把我们扔在这儿受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李凤先压低声音,坏笑道,「等你练好了,咱们切磋切磋?」
「去你的,没个正经。」李宾宾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
「姐,休息好了吗?下一组动作该练了。」
李鳕板着张脸走了过来,眼神在李凤先放在姐姐腰间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隔开了两人。
作为经纪人兼妹妹,李鳕现在的防备心可是拉满了。
「李总,您是大忙人,我就不耽误您视察工作了。」李鳕语气硬邦邦的。
「行,你们练,我再去看看剧本。」
李凤先也不恼,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着李凤先远去的背影,李鳕把李宾宾拉到一边,恨铁不成钢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什么认真的?」李宾宾装傻,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你别装了!」
两姐妹住一起,李宾宾上次晚上带男人回家过夜,她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李鳕指了指远处的甘亭亭和王稚,「你看李凤先的两个女助理,一个赛一个漂亮,还有快进组的董萱我就不说了,这就是个火坑,姐你玩玩就算了,别真陷进去!」
李鳕是真急,她们姐妹俩好不容易从华宜跳出来,刚成立了依附于先锋文化的个人工作室,正准备大干一场。
要是姐姐因为感情问题栽了跟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宾宾沉默了一下,放下水瓶,眼神却异常清醒。
「小雪,你想多了。」
她看着远处的青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而且————」
「而且什么?」
李宾宾顿了顿,自嘲一笑,「在这个名利场,谈感情太奢侈了,其他的——将来再说吧!而且——万一————万一我能笑到最后呢?」
看着姐姐那副飞蛾扑火的样子,李鳕只能长叹一口气。
姐姐这是动真心了,只希望这情伤,以后别太重。
下午,李凤先找来了元傀,两人躲在房车里,对着剧本进行最后的魔改。
原版的《剑雨》,其实故事架构已经非常成熟了,有着那种老派武侠的浪漫和悬疑感,但李凤先觉得还不够爽。
首先就是男主角江阿生,虽然最后揭晓是高手,但在大部分时间里过于被动,甚至在最终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