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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南下!!(1 / 2)


张桂林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那点子失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干劲:&34;行!那我回去好好读书!他说完从石凳上蹦起来,跑回自己房间之前还回头冲张仁风喊了一句,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张仁德冲那方向摇了摇头,又转向张仁风:&34;你惯着他吧,将来上了军校更野了。

张仁德被这句话逗得咧了嘴,抽了口烟,烟锅子里的火星忽明忽灭:&34;对了,你什么时间走?

张仁德点点头,没再追问具体的安排。他知道部队上的规矩,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张仁风站起身回了趟西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裹。

解开布角,里头露出十封白花花的大洋,一封是一百枚,边沿还带着银色的光泽。

张仁德看着那一包裹大洋,眼睛都直了。

十封大洋那就是一千块,搁在眼下这个年月,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挣上好几年。

张仁风摇摇头,又把包裹推回去,两只手按在上头,不容拒绝:&34;这次离开,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我也就回来了。以前我是无根之萍,从红七军出来之后,一个人走南闯北,枪林弹雨里来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现在有你,有嫂子,有桂林玉林,我有亲人了,会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大哥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声音放低了些,&34;再说了,我是你的亲弟弟,咱们不是外人。这钱你收著,给桂林念书也好,给玉林攒嫁妆也好,怎么花都行。你别跟我说不要,你知道我脾气。

张仁德看着他弟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苦笑了一声,把包裹拢到自己面前:&34;行吧行吧,钱我替你收著,就当是给你攒的老婆本了。大哥知道你苦,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在战场上拼命,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等解放了,是不是也得考虑享受一下?找个合适的,成个家。大哥到时候给你张罗。

张仁风笑了笑没接话。

享受?

他这半辈子都是在炸药包和枪炮声里过的,连觉都很少睡囫囵的,享受俩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很。

不过大哥这番话让他心里头暖了一截,像冬天里灌了一口热汤,从头暖到脚。

当晚兄弟二人又摆开了酒摊子,张仁德把那坛公文包搬出来,两人就著一碟子花生米聊到了下半夜。

从小时候在百色老家放牛砍柴的事,聊到大哥被抓壮丁那天的情形,又聊到张仁风跟着红军走后这些年的经历。

张仁风挑着能说的说了,那些九死一生的仗还是一笔带过,但张仁德听得出来,每次弟弟说起某场仗&34;还凑合&34;的时候,底下都藏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煤油灯芯烧得快见底了,灯焰跳了两跳,扑腾一声灭了。

兄弟俩在黑暗里又聊了一阵,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张仁德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换成了均匀的鼾声。

张仁风却没睡着。

他平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头转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渡江战役还差不到一个月,部队还在驻地待命,他这趟回去正好赶上最后的整训部署。

北平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可全国大局才刚开始。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张仁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原本打算不打搅任何人,悄悄走。

张仁风回头,张仁德已经坐起来了,显然早醒了,只是装睡。

他披着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34;这就走了?

张仁风又退了回来,站在炕沿边上。

张仁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

他这个大哥,这些年虽然没当兵了,可部队里头那些说走就走的规矩他还记着,生怕弟弟饿著肚子上路。

木秀华果然天不亮就起了,厨房里已经飘出粥米的香味。

她端上来一锅热腾腾的小米粥,一碗腌萝卜条,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热乎乎地冒着白气。

张仁风坐下吃,张仁德在旁边抽著烟陪着,什么话也没说,可那股子兄弟之间的默契,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早饭刚吃完,外头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先是前院传来阎阜贵那特有的脚步声,步子碎、频率快,紧接着是他那拐著弯的嗓门:&34;张师傅在家不?听说二叔今儿个要走,我过来送送。

正房的门也开了,何大清穿着一件蓝布褂子走出来,手里端著个搪瓷碗,碗里头装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张仁风刚想推辞,贾贵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跨院来了。

他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荷包蛋,碗边还搁著一把瓷勺。

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先冲张仁风抱了抱拳:&34;二叔,我贾贵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这碗荷包蛋是我媳妇做的,您尝尝,甜嘴甜心,上路好彩头。

张仁风哭笑不得地看着石桌上堆起来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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