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近乡情怯张仁风也快步上前,两人原本是要握手的,可李同志直接一把把他抱住了,两条胳膊箍得紧紧的,声音里头带着颤:&34;那时候,你才十岁啊!现在个头比我高了这么多?三七年改编后,到现在十三年了吧?咱们十三年没见了!
张仁风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34;是啊,十三年了。李哥你倒没什么变化,就是白头发多了几根。
李同志松开他,上下打量了好一阵,拿手背抹了一下眼角:&34;三七年那会儿,你已经是七七二团一个营的教导员,我在一一五师当团长,咱们在延安开会有过一面之缘。
后来你去了太行山,我去了山东,再后来东北、华北,各忙各的,一直没机会再见。这回好了,可算见着了。
莫文华比他大十来岁,当年在红七军的时候对他颇为照顾,张仁风对他一直心存感激。
莫文华也上前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了句&34;长大了&34;。
李同志又指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34;这是卢少武,红七军的老营长,现在是百色军分区的司令员。你当年还跟他学过拼刺刀呢。
众人一阵笑。
李同志又介绍了谢扶明、姜茂盛等几位老战友,有些是红七军出来的,有些是后来在抗战和解放战争中认识的。
大家站在站台上寒暄了好一阵,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好奇地瞅著这一群穿军装的人。
当年咱们起义部队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家伙,如今都成了解放军的兵团副司令了,他可要好好看看你。
张是百色起义和龙州起义的最高负责人,当年红七军、红八军的总指挥,如今是桂省省委书记兼军区司令员。
这位老首长已经年近花甲,身体也不是很好,听说自己要回来,还特意安排了会面,这份情谊让张仁风心头滚烫。
一行人出了车站,坐上吉普车往军区司令部去。
张仁风跟着李同志上了楼,进了会议室。
屋里头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大多穿着军装,也有几个穿中山装的。
正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形清瘦,脸上的皱纹深刻却掩不住那双眼睛的锐利。
张仁风一进门就看见了,啪地立正敬礼:&34;老军长!
张司令撑著桌子慢慢站起来,目光落在张仁风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头带着欣慰,也带着感慨,他冲张仁风招招手:&34;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张仁风走上前,在张云逸面前站定。
老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又轻又稳,跟二十年前在百色那个晚上拍他脑袋的动作一模一样:&34;长大了。
屋里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咱们桂省的张爆破啊,现在跟李副司令一样,都是副兵团级别的干部了。这叫什么?这叫革命自有后来人!
在座的各位纷纷鼓掌,张仁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谦虚了两句。
可他心里头明白,老军长这番话不只是夸他,更是说给在座的其他人听的——当年从桂省走出来的那支队伍,虽然牺牲了无数人,但活下来的个个都是好样的,都成了新中国的栋梁。
尽管老张不是桂省人,他是海南的。
其实这次会议远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张仁风作为滇省的副司令,承担著剿匪的任务,而且干的还特别突出,原本两年才可以完成的剿匪,他硬生生压到了几个月。
所以,临出发前接到了军委的命令,要把成功的经验分享出来,他只做报告和简短的交流,具体的则是由滇省军区参谋部安排人过来做具体的指导。
也希望通过这次交流,能够保住老军长,因为桂省的情况,比滇省复杂的多。
因为东北那边马上要开打了,桂省的兵力充足,只有早日解决了匪患,才能早日抽兵北上。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李同志送张仁风出来,两人站在司令部楼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暮色里南宁城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张司令,多亏了你的总结报告啊,我代表军区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哥!”张仁风说。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当年咱们闹起义后,你们村大多数是汉人,我们离开后两年也不少人参加,被报复的也特别狠,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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