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走到他旁边站着,也没急着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看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陈旅长拍了拍张仁风的肩膀,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到现在还这么感性,难怪小战士们以成为你、追逐你为荣,甘愿赴死。
明明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却还能保留这样的温情,难得!!
张仁风摆摆手,搓了一把脸,把情绪收回去换了副正经神色:&34;仗可没打完。说吧,你这次急急忙忙地过来,总不能就光当个邮差吧?又是送信又是送墨宝又是送任命书,你都送了,我拿什么回礼?
陈旅长收起来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大衣内兜里又摸出一份文件,上头盖著军委和志司两枚红印,封口处还封着火漆。
你要是把坑道体系建起来,我们就有底气跟他们耗下去,耗到他们自己撑不住为止。
作为代参座,真是下足了功夫!哎哟,上面同意之后,他那嘴角都咧到了天上。
这回你是众望所归,不管是你半个师傅,还是上位,全都力主由你这个爆破大师来主导这个事。
他顿了一下,看着张仁风展开文件的目光落在那行&34;全军工兵总司令&34;的字样上,又补了一句,
放在古代,这也能算百万大军了吧?
责任重大啊。我明天就去志司开会,是时候要把咱们张陈兵团的看家本领亮出来了。
我们在国际上也是直接挑明了,灭了他们步兵25师的三兵团就在中线,是你老陈指挥的。你这一来,倒正好坐实了国际上的传闻。
陈旅长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又回来了,拿手一叉腰:&34;可不是嘛!你都不知道,我在北平那几个月,光接待外宾就接待了四五拨。老毛子那边派了个元帅来,拉着我聊了一个下午,问我是怎么用轻型火箭炮打出那种效果的。
我他妈的一顿解释,哎哟
那老毛子听得连连点头,临走还跟我握手说&39;陈同志真乃当世名将&39;。我嘴上谦虚著,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这回哥哥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好好努力,将来哥哥给你换个嫂子哈哈哈!!
张仁风看着他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逗了他一句,
那些高烈度炸药,拆出来就是宝贝。他妈的都说老蒋是运输大队长,要我说,这个范弗利特才是真正的大队长。
往前线送炸弹,一半没炸,还有不少定时的,就这三脚猫功夫?现在倒好,全便宜了咱们。上个月李云龙给我报上来的数字,光五百公斤以上的航空弹就收了五百多枚&34;
陈旅长听了这话,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张仁风肩膀上:&34;不错!果然执行得很到位嘛。你已有我老陈九分之姿!
他嘴角扬了扬,本来还想端著,可实在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妈的我那几个在美在香江的黄埔同学也是够绝的,直接迎合情报机构,把老子描绘成了什么色魔?
什么民国四大美女皆是我胯下玩物,他妈的还说我跟宋说我当年在黄浦江纵马狂奔,在股市大把大把的挣钱你说说,这些个同学,真不是东西啊,为了挣美钞,脸都不要了
害我被小傅同志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我这腿好了一些,腰不行了。不过话说回来,真爽啊!
他笑得腰都弯下去了,拐杖在地上顿了好几下,扶著张仁风的肩膀才稳住。
张仁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对外造势需要,等将来形势合适的时候再一公布实际指挥的是副司令张仁风,那又是一次狠狠的反转——这就是华夏文明里面最为低调的牛逼。
陈旅长直起腰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34;行行行,走。我后面几天要去志司开会,我先去,你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后也得去一趟。军团长点名要你过去给诸位副司令讲讲坑道作业的技术要点&34;
两人并肩往回走。
“好嘛,真的太好了,你呀,简直就是咱们太行山的小老弟,威名赫赫的少壮派将领,有你这硬骨头,再用熬老头战术”
他刚说到半截,远处传来一阵零星的爆炸声,声音不算近,像是从几公里外的山头传过来的
陈旅长侧耳听了两秒,回头看了张仁风一眼,后者脚步没停:&34;别听了,是38军在搞坑道掘进演习,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放炮。梁大牙那人你也知道,干啥事都动静大,炸得跟过年一样。
他非常好学,我采取的是定向爆破,地下掘进,那样的进度超出你的想象。将来等咱们也有了国之利器,藏身十万大山&34;
张仁风心里头清楚,这坑道体系要是建成,三八线中段的防线就能变成一座地下长城。
到时候美军再想寸进半步,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啃得动这座山体里的钢筋铁骨。
张仁风大致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工兵司令部已经做了地质勘探,山体是花岗岩,但不碍事,完全可以采取定向爆破,定点爆破的方式,进行掘进。
还有12军,独立军的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