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吗?今日就能走路了,难不成下个月还好不了?”
奚康生本人也是武力爆表,自然知道杨征南在推脱。
“将军”
杨征南满脸为难之色。
这是离太后的凤床越来越近了?
“现在,作为你的上司,我需要你出力。我再告诉你爹,你爹需要你显名,报效朝廷,你还想怎么拒绝?!”
奚康生恨铁不成钢数落着杨征南。
作为次子,没有家业继承,可不得重视这种机会?
且不说是次子,你家里的那点事,就是长子,都不见得能够继承家业!
奚康生还不知道他家那点破事吗?
“就这么定了!”
还没等杨征南回话,奚康生就把他轰了出去。
人家高欢吃软饭就是神武帝,怎么我吃软饭就得死啊?
哀哉!
回到了驻地,杨征南闷闷不乐!
蹲坐在军营里,没过多久就进来个大汉,模样与杨征南有四五分像。
“阿弟,我听说你已经痊愈了!”
“阿兄!”
杨征南有点惊讶,这兄长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杨甑生摸了摸杨征南的肩膀。
“我听说将军举荐了你啊!”
“唉!倒也不是什么乐事。”
“胡说!你兄长我当年也是在秋祭上显名的!”
万般头绪,杨征南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杨甑生看了看四处无人之后,小声说道:
“阿弟,父亲宠爱那贱妇,倘若她诞下子嗣,我们反而成为小宗了,得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啊。”
他拍了拍杨征南的肩膀。
“你兄长我,也是抽空过来,你到时好好准备一下。”
说罢就出营而去。
造孽啊
这就不得不谈杨征南叛逃归梁的另一重大因素,杨家内部的大型伦理剧。
杨大眼先前为中山王元英副将,参与了惊世大战:钟离之战。
两人被韦睿打出了北魏立国最惨重的大败。
宣武帝震怒下,两人贬到了最底,杨大眼给贬到营州当大头兵了!
也就在这期间,杨甑生,杨征南的母亲潘氏独自在洛阳独守空闺,耐不住寂寞给杨大眼戴了绿帽子。
震怒之下的杨大眼给潘氏软禁杀死了,续娶了元氏。
这元氏听姓氏就知道出身不简单,她和皇帝是一个姓啊。
如此一来,杨征南几人的身份也变得尴尬了。
既然续娶了妻子,那老爹的家产还能不能传到他们这里就是个问题了。
因此,奚康生和大哥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畏手畏脚,最后只会啥都没有。
想个屁!自己命运又不是和那女人给绑定了,当真自己虎躯一震,那胡太后远远看上一眼就得逼迫我?
自己与尔朱荣、高欢年纪相仿,若不博得声名、资望,将来又如何逐鹿中原?
岂能畏她一妇人哉!
“将军,今天下午修寺轮到我们当值了。”
“整队出发!”
北魏皇室可谓做出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当年太武帝拓跋焘——也就是那位有名的“佛狸”——发起的灭佛运动可谓浩大。
正如“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时间也冲淡那些深刻的记忆。
洛阳城中大大小小的寺庙,说有数千都算是保守的。
不少寺塔还是由虎贲、羽林协助修建的。
而他们近一个月的任务是协助工匠修建永宁寺塔。
永宁寺位于内城靠南的方位,数百人走了一里路,很快就到了。
“嗯?还挺高的。”
杨征南稍微比划了一下,发现它比城墙高出了好几倍。
部曲杨穿颇为兴奋:“将军,没想到这种盛事,还能让我们参上一腿。”
虽然对军队还要过来“打灰”“建房子”有点无语,但他还是得承认,这半天彻底刷新了他对中古时代的刻板印象。
同行的还有其他部队,可见工程之浩大。
“郭大人,这塔建造多少了啊?”
负责建造的郭安兴拿出了一个手掌:“怕是只有五成!”
五成?他只是知道大概历史走向,可不了解历史风貌。
仅仅只是修建了五成,就数倍于城墙了。
简单推算下,这是要过百米啊!而且自己手下搬运的几乎都是实木,这过百米的实木建筑啊!确定不会烧起来吗?
古人的技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两人还没有聊一会儿,一名小吏就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将军失陪了,还有要事在身。”
郭安兴一脸歉意。
讲起来他官比我高很多吧,怎么这么有耐心。
怎么会没有耐心,郭安兴介绍自己的杰作能不开心吗!
活都是手下干,自己领着其中几十人维持秩序,也是怕别人搞破坏。
就这样悠闲地视察(逛)了几圈后,眼尖的杨征南心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