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元叉示意之后,身后走来一高大男子。
杨征南视线在领军将军元叉和清河王元怿之间反复移动。
两人作为胡太后身边的大红人,位极人臣,一个是禁军领袖,另一个则是太傅领太尉。
而这顿软饭第一个问题正好在两人身上。
也就是在杨征南思索之际。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臣尔朱荣,拜见陛下,拜见太后。”
脑中响起了嗡嗡声。
尔朱荣?他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再看了看正一脸得意地向胡太后介绍尔朱荣的元叉。
杨征南心中了然。
史书记载尔朱荣与元叉关系极好,只是自己没有想过会这么早就出现。
“太后,不是微臣自大,我推举的这个人,必定能夺下头筹!”
领军将军权力大,可地位比他高的大有人在,他们还没有开始举荐,就如此高调了,可就把后面人的路给堵了。
如此自大的话胡太后听了也没有恼怒,反而开心地讲道:“将军能得人,是职责之首啊。”
元叉作为他亲妹妹的丈夫,在爱屋及乌的心态下,胡太后给元叉站台已经是常态,恨不得什么东西都能塞给元叉。
杨征南看了看奚康生一眼。
老大,这真要和关系户抢一下第一?这可是你上司。
奚康生低着头没有看他,仿佛无事发生。
可元怿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
连杨征南从这个角度都能看到。
史书记载元怿是个仪表得当的谦和君子,按照道理不会有这么明显的表情流露。
仅仅几个表情观察,杨征南就一阵头大。
自己是什么立场呢?在哪一方呢?
他不知道啊!
“臣举荐杨荆州之子破虏将军杨征南!”
奚康生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视线越过两旁十余位武士,慌忙之中的杨征南竟然看到了他想要的场景——胡太后略微皱眉。
杨征南木木的行礼。
破虏将军?这么小的官,总感觉在哪听过,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帝国的大事不少,实在太多东西明明有印象就是叫不出来。
偏偏这件事想不起来为何会如此难受呢?
太后迟迟没有开口,也没有点头,场面陷入了尴尬。
杨征南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面面相觑后,众人不敢盯着太后看,于是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纷纷揣测著:莫不是这杨家触怒了太后。
贴身小婢贴过身去,小声提醒:“太后,是那日营建永宁寺塔的小将。”
是那个钻营之徒?为了讨好自己,自己亲自下场动手的那个?
想清楚了之后,太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奚康生偷瞄了一眼。
“太后提拔杨荆州有恩,按理对这小子印象不会坏到哪里去!今日这是”
奚康生蒙了,胡太后可是亲自夸过杨大眼,怎么会发生今日这种事?
这几分钟的停滞,杨征南仿佛过了数个时辰。
如坐针毡的杨征南小心翼翼转动着铠甲下的眼睛,在避免光明正大盯着看的极限下眼睛不断往上瞟。
让我看看这臭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飞机!让我这般难堪。
到底是后世灵魂,等级制度还没有刻入骨血之中,现代社会酝酿的自由意志尽管有所抑制,还是没有完全泯灭。
厚厚的铠甲之下,照理眼睛偷瞄也是发现不了的。
可就是这一瞬间,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这女人眼睛还真是好看等等,我在干什么?
坏事了!
胡太后从俯视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
更何况他的大眼睛格外清晰明亮。
行礼过程中怎么能盯着上位者看呢?
如同触电般,杨征南压下身子。
“杨荆州礼节完备,怎么到你这里是一点都没学到吗?”
“尽耍些小聪明”的杨征南让太后脸上有了愠怒。
斥问声并不是很大,可诸臣的沉默,让这纤细的声音显得沉重无比。
她现在并不是他的情人,她是临朝称制的太后,朝廷权力的顶点。
靠近她,自己会死,触怒她,自己也会死。
如果没人帮自己说话,自己会怎么样?剥夺参与秋祭的权利?不再启用?还是下狱?或者是像当初他父亲一样,被贬到去当大头兵?
没有任何人帮他说话,此刻也没有任何人合适帮他说话。
奚康生眼神中带些紧张地看着杨征南,可这种情况只能让他先自己辩白。
权力带来的压迫感,让杨征南彻底褪去了那种不真实和虚浮感。
自己不是看客,是在进行一场随时会死的真实人生。
没有下一把,没有几条命,更没有存档。
“小臣,少见天子,太后天威,今日出格,实乃天威所摄,寡陋小人,实在见少识短。请太后治罪!”
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