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还一顿告诫:后宫值守,关乎到太后和皇帝,要恪尽职守,慎之又慎。
想来也该告诫一下。
此刻的皇权还没有到达明清时期的巅峰阶段。
宫中龌龊不断。
不说很远的事,孝文帝当年的皇后在宫中和别人通奸,被人检举了。
很难想象,这一时期努努力还能够给皇帝戴上顶绿帽子。
这皇后都能偷情就不谈其他人了。
这太后守寡。
也不算戴绿帽,实在不行也不过分吧。
杨征南不是圣人,这致命的诱惑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可人坏就坏在有脑子,想得远。
这宫里人多眼线多,传出去被别有用心人运作,自己就彻底绑在胡太后的战车上了。
可别说胡太后,就是尔朱荣他都不想辅佐。
自己做主尚且有改天换地的可能,当了小弟,哪里还由得自己。
君不见天底下有多少“有一范增而不能用”?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向美色低头的倾向,杨征南又做了自己的心理工作。
自尚书省往北,首先就能看到“朝堂”,如果真是有朝臣自由搏击项目,大概率就是这里。
此处还只是外侧官署,三三两两还能见到几人。
“几个青袍小吏抱着文牍从廊下匆匆而过,见了他的甲胄也只是略微侧身,并不停留。
也不知道平常能不能见到尔朱荣的。”
一个直后,一个直寝,若能遇到,捞一份交情、多方投注也是好的。
这高大的红墙,总让他有一种恐惧感,下意识地想要找人凑个温暖。
而他明明已经是朝廷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循着太仓外侧的走廊,总算是来到了万岁门。
拿出令牌和玺印,禁卫们爽快的放了行。
杨征南人还没进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里就是永巷了。将军职责之一就是看住这条巷。”
那日那个老太监?
杨征南只是略微点了点头,没了那日的那份殷勤。
前几日我还没上任我不挑你理,现在我负责后宫护卫了,你该叫我什么?
开玩笑,这里侍卫都是自己的手下,这不装一点,到时候怎么管人。
老太监倒也懂事,杨征南只是走了几小步,他赶着身子就小跑到了杨征南面前。
“是太后叫在下在这里等你。”
“太后,可有教诲?”
“太后先让在下带着将军在后宫转转,熟悉下情况,她上午就已经出宫礼佛,您这次恐怕是跟不上了。”
礼佛,射箭倒和史书上记载的爱好一样。
进入正中大门。
“将军。这永巷口直接对着宣光殿,宣光殿是太后所在,所以是重中之重。”
老太监眼里满是告诫之色。
杨征南倒是知道,宣光政变就是有人关了这扇大门,隔绝内外,把胡太后给软禁了。
感情说简单点,自己主要就是看这扇大门,其他都是次要的。
大门进去,在隔间里绕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了空地之上。
谁知那老太监往刚才那方隔间指了指。
“那里是东阁,将军以后就住那一块了。”
杨征南撇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有没有开玩笑,怎么跟前世保安亭有点一样。
甚至保安亭还有空调。
老太监也看出了杨征南惊讶之意。
“将军住得隔间靠里面一点,倒不是刚才那些。”
抬头望去,宏伟的宣光殿便全部映入眼帘。
那殿宇坐落在一座汉白玉台基上,重檐歇山顶,鸱吻高高翘起,檐角挂著铜铃,风过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细碎的清脆。
按照传统,这里是皇后居住的地方,是后宫正轴,可当今皇帝还是小孩一个,太后也临朝称制,这也就成了太后的住所。
再看看自己的保安亭
算算距离也就几十米吧。
难怪不给皇帝老儿戴帽子,这住得这么近。
杨征南暗暗吐槽。
要他当皇帝,这里面一圈就该放太监,把什么侍卫将军往外围丢。
这北魏宫闱多绯色传闻不是没有道理。
估摸著,自己干个几月半年下来,洛阳城中也该偷偷传自己的谣言了。
两人正想绕过大殿,再去往别处看看。
迎头便看到远处大排场——五六人打头,后面若干人还看不清。
这宫内太后不见,难不成是小皇帝?
可实在看不到皇帝出行的标志。
杨征南给老太监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宫里还有高手?能这么大的排场?
“应当是卫将军进宫了。”
卫将军?这重号将军怎么随便进宫了?
这后宫得乱成什么样子了?
敢情外朝官员也能随便进宫?那自己这个值后还有啥含金量?想进就进?
打头的几个小太监手持拂尘,腰背微弓,步子碎而整齐。后面跟着一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