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穿?可算是把你盼到了。
宫中执勤,庄园距离遥远,都顾不上打理了。
杨征南叮嘱一番属下之后,悠哉悠哉地就出了自己“保安亭”入了永巷。
太后在上朝,生命安全有直阁将军在负责,自己的守卫压力锐减,这个时间安排好事务,摸点鱼无伤大雅。
宫门外,杨穿望眼欲穿,踱步到杨征南面前。
两人避开人群和值守的卫兵,缩到了一处红墙之下。
“主公!”
杨征南一阵错愕。
这怎么就主公,主公的叫了。
想来自己独自立业,郑宣那个老油子怕是教过他了。
杨征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且本来就是杨大眼的儿子,几人改口,杨大眼还真追究不成?
倒显得小气了,怕是京城都要闹了笑话。
该说不说,这声主公所确认的人身依附关系,让杨征南心情愉悦了不少。
意味着这几人,今后不是依附杨府,而是他杨征南的“马仔”了!
“情况如何?”
“佃农寻了一半,只是农忙时节,实在不好找,各家早有预定。”
杨征南了然,再是贫苦,佃农也难以一人分成两人打两份工。
这种短暂的雇佣关系,比不过人家早有的长期合作是很正常的。
试想一下,一个稳定十年的老雇主,一个刚冒出来的新雇主。
为了尚且不知道是否稳定的新雇主,断了与老雇主的友谊,没有几个会这么选择。
“可授田的,又找了多少?”
这个可授田的就是指长期的部曲了,也就是类似杨穿等人的人身依附关系。
来日战场上的“家丁”也是这批人,也正是杨征南最重视的一批人。
“寻了三户,只是主公您的要求实在过于苛刻了,找不齐那么多人,眼下不如先把田授下去,让他们想办法。”
这田都种不完了,索性权责全部下放,找更多人的承包下来,让他们成为杨征南的部曲,把种田的困境丢给他们,让他们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去解决。
这种简单的方法,别说50顷了就是150顷人家都给你消化完了。
但代价也是明显的,隐形的价值交换是存在的。
自己过于简单地下放利益,部曲质量和土地带来的收益就会打折扣。
后者对杨征南来说不是很重要,可以用商业弥补这方面的亏空,可前者就难了。
有些人畏惧兵事如害怕老虎一般,这不是利益可以打动的。
“要求照旧,缺的人手,我再想想办法。”
若是在外郡,这点小事怕不是动动手指就行。
可这是洛阳,哪家不是家大业大,到底是时间太匆忙了。
“主公,宫中的禁军您看是不是可以。”
宫中的禁军各个都是功勋子弟,总不可能让他们种田吧。
等等这不能让他们种田,让他们的家奴去种田不过分吧。
哎呀,谁说这直后将军就不是官啊,糊涂!
杨征南直骂自己上任了这么多天了还没考虑到这些。
“如此,你们那边不用太担心播种之事,多去寻寻军户。邙山那边可寻得治业的田,地?”
“主公,邙山的好地都让公卿们占了,就连洛阳城中置坟头也数不胜数。”
杨穿一脸奇怪的看着杨征南。
杨征南反应过来。
“生于苏杭,葬于北邙。”
这北邙山历来埋骨无数,公卿们又因此屯著此处的地,哪里还有空地?
如此,这原料的处理只能寄托于河运了。
这获取近河的田地与原料运输又成了难题。
一阵吩咐后,杨征南告别杨穿,路上低着个头详细思考起产业如何具体落地。
这京官好就好在层级高,俸禄高。
坏就坏在,变现实在过于困难。
置办产业竟然如此困难,这不谈后期的权力庇护,就是早期的产业落地都如此困难。
自己若不依赖太后的影响力,那直后将军就一普通官员,洛阳城中数都数不过来。
自己如果依仗太后的影响力,刘腾见了自己都得给面子。
可那是有代价的:拥抱了那个自己避之不及的结果——被彻底绑上太后的战车上。
脑海中闪过了刘腾那仿佛利爪抓绕青砖的声音:“天天见你打着太后的旗号,你还说你不是太后的人!”
杨征南打了个冷颤。
“还是尽早找一权贵家,既省去了麻烦,也寻得了庇护。”
他脑海中闪过了数家北魏权贵。
投靠这一家不行,投靠那一家也不行。
那我就靠着后来视角四处投注,这样准是能博得一条生路来。
一道惨白的闪电把整个宣光殿照得如同白昼,窗棂的影子在墙上猛地一抖,紧接着便是那声雷——不是从天边滚过来的,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殿顶上炸开了,闷响中带着撕裂的颤音,震得人胸腔子都跟着嗡嗡作响。
轰隆
“这雷是落朕头顶上了?”
胡太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锦被从肩上滑落,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