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了,总该先让他准备准备。”
冯府,冯将军捏著书信激动无比。
他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起来,穿过走廊直奔后堂。
此刻的他,散官的工资依旧照领,正以养病的名头排队等待官位分配。
这“养病”领工资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那宣光殿更加的海阔天空吗!
“夫人!事缓则圆!事缓则圆啊!”
这滔天的权力竟然又回来了!
手中绢纸卷了又卷,没个停。
解决防雷问题后,后续进度便可畅通无阻,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没有征讨拓土的功劳大,却能讨太后开心。
今岁无战事,还有比这更大的功劳吗?
可那日在大殿之上强硬谏言,换作其他大臣,脑袋恐怕就保不住了,他却分明毫不在乎。
回忆过往种种,亲自修塔,自己出财物兑现承诺,为了国事直谏,现在更是将功劳拱手让给自己。
杨征南的形象在他这里无比高大起来。
可如今,这等忠臣良臣,在宫中都待不下去了!
他是很想很想将这事告诉太后,告诉太后这是他杨征南所为,我大魏还有这般忠臣!
可绢纸上的留言,杨征南分明是有性命之忧,况且志向更改,自己若是不按着他来,是不是害了他呢?
郭安兴依旧没有看到杨征南,永巷门口没有,宣光殿的大殿之外也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太监。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郭安兴进入宣光殿。
怀揣最后一点希望,再观望了一下大殿之内,还是没有他的身影。
一时间郭安兴眼睛都起了雾。
“郭卿,何事求见?”
太后这时突然想起,当时原本是想着趁著机会给杨征南拨付赏钱。
自上次杨征南拒绝赏赐后,这么多天过去,给郭安兴的奖赏被搁置也忘了。
“对了,郭卿的赏赐还未下,我等下就差人送到府上。”
郭安兴只觉得更加难受。
自己等下估计还要受赏,可大功臣杨征南连人都不见了。
“太后,赏赐实在受之有愧。”
听闻此话,太后的脸色都变了。
你郭安兴也要学杨征南?也要学他面刺我?给我一顿批?
几乎是应激反应。
太后陡然斥问:“朕赏的,收著就是了,不要学那武夫!”
武夫怎得这一蔑称。
郭安兴心生凄凉。
“太后,今日前来,是汇报防雷一事。”
郭安兴双手递交自己画的图纸。
新的图纸增加了个天线,为防止太后看不懂,他又加了特别注释。
事实上太后也确实看不懂。
“防雷之事就算解决了?”
“不仅解决了,此法可以大范围推广,就是这宫内建筑也可运用,太极殿西阁之事往后就可以避免了。”
太后脸上出现了近来少有的笑容。
“好,朕要好好赏你。郭卿想要何物?”
郭安兴视线有些闪动,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殿中值守的将军。
这份心思与疲惫的身体叠加在一起。
他摇摇欲坠,几乎不能站立。
小太监赶忙上去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跌倒。
“太后,随意赏些财物就够了。”
魂不守舍的他已经是靠本能完成了剩余的对话,跌跌撞撞一路从宣光殿外走到永巷门口。
还是没见到他。
估计是坐冷板凳了。
欸,好好的一个大魏忠臣
今日之见,还有比杨征南更符合曹植的《怨歌行》的吗?
曹植自己来了都得让杨征南来写。
宣光殿东阁,睡梦中的杨征南不自觉地夹紧了被子。
昨夜刚值完夜勤,此刻正睡得酣。
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脑补成了一个悲情英雄。
什么大魏忠臣,他自己也不认识。
郭安兴走后,小莲见太后情绪好了很多,试探性开口:
“太后,前几日听到一则趣事。”
太后微微嗤笑回眸,“哦,这宫中还能有什么趣事?”
“那杨将军,这个年纪都还没有婚娶呢。”
太后脸黑,刚才的笑意没了个干净。
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他婚娶与否,与朕有什么关系?这等武夫,过几日就给他革职了。
小莲内心感慨,以前可不是这番模样。
“莫要提那武夫了。”
小莲轻笑。
“你笑什么。”
“太后,他本就家庭变故,常年与父亲对抗,练就了一身反骨,与这等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早点放他出宫去就好了。”
小莲这么一说,太后眉头舒展开来。
是啊,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家庭变故,母不能育,父不能教,无怪成了这个模样。”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