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一把,两人怎么能射出这种奇景来?
“你的意思是,你从朕的府库里拿来了这等弓?”
她的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牙齿里钻出来一般。
小太监的褐色裤子一下子就变成了深黑色——被吓尿了。
拖下去好好的审!
出现如此丑闻,这盛会肯定是举行不了了。
太后遣散大臣后,再看了一眼那近乎奇迹的两支箭,神色复杂。
“那两支箭就先留在墙上吧。”
“杨将军杨将军!杨将军?”
老太监半蹲在地上拨弄了他好多下都没有动静。
杨征南趴在那里,脸侧向一边,嘴唇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干涸后留下的盐霜。
被打昏了?
连忙探过手去,好在还有气息。
执行的几个甲士咬牙切齿。
这三十棍,完全是远超平常的水准,更可恨的是那狗小黄门,少数漏数!
一质疑他就搬太后出来。
“他怎样了?”
太后低落的声音响起。
老太监作势扒拉了一下杨征南的手。
没有任何回应。
“唯独还有气息。”
太后紧闭双眼,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涌上心头。
再是多有顶撞自己,也不至于招此横祸。
更何况,他那一箭分明是顺着自己心意来的,可如今是这下场。
“太后,臣地位低下,却有一言不得不讲。”
甲士脱掉头盔,跪倒在了地上。
“说。”
“国有国法,若是杨将军犯了法,我等执行即可,可哪有超额执行的道理,那小黄门漏数少数的次数都可以够两次了。”
太后的眼睛几乎是缩成了针状。
意思是杨征南挨了超常力度六十下?
“杖了杨将军几下,就杖那小黄门几下。”
几位甲士听闻起身就要去找人来打。
“打死了就打死了,不用顾忌。”
银子堆里,汤师爷探出头来。
“屁股屁股。”
“师爷,不痛了,屁股在树上呢!”
顺着张牧之所指,汤师爷看向了挂在树上的屁股。
晦气!我记着我不是刚被杖刑吗?怎么梦到屁股不见了!
欸,我自己的屁股呢?怎么感觉也没了?!!我屁股呢?我屁股哪去了?!
杨征南下意识就要去摸自己的屁股。
一双玉手按住了杨征南的手。
“将军,别去碰,会疼。”
杨征南别过头去看了一眼。
是那日领他进宫的宫女。
李婉全是忧愁。
再次见到他,竟然是这种场面。
“是你啊,我屁股还在吗?”
杨征南语气轻松问道。
能见到宫女,起码性命无忧。青山还在,账可以慢慢算。
李婉本来忧愁满面,可这杨征南故作轻松显得太过滑稽,不小心嗤笑了一声。
“抱歉,我”
李婉连忙慌乱道歉。
杨征南稍微别过头去,嘴角有一丝微笑。
“没事,屁股还在就行。”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架子。
李婉默默给他换药,杨征南这才感知到了屁股的存在。
“你是哪里人?”
“河内人。”
“河内?那可是大郡啊。”
“大郡大不大,和我这种小女子有什么关系呢。”
李婉苦笑。
“我倒是听说,郎君的冤屈已经洗刷了,不用再担心了。”
这临近要出宫了还挨了顿打,多少有点憋屈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洗刷的。”
“据说是太后又射了那张弓。那太监已经进天牢了,据说没有审出什么东西来。郎君要早做打算还是早出宫为好。”
李婉面有不舍,这好不容易又见了他
可一想到如今这局面,这点不舍又被压了下来。
纵使遗憾,也好过受此磨难。
“郎君,千万不要以为是那太监个人所为,宫中的狗是看主人或者听主人咬人的。还是早点出宫的好。”
杨征南缓缓点头。
“这我们真打他六十棍?”
一个甲士问向其他人。
“怎么,你怂了?”
“这真打死了也不是好事啊。”
被压在板凳上的小黄门越听越害怕,还没有开始行刑就直哆嗦了。
这六十棍和真打死一个比一个吓人。
“怂货,杨将军待我们可不薄,就忘了杨将军的赏赐刚下来就分发了给我们?”
另一个人更加直接,往手上啐了两团口水,稍微一抹,防止等下硌到手,拿起军棍就做好了姿势。
“一个阉丨你们也怕这怕那的,你们按住他,我来打!我倒要看看他撑不撑得住六十下。”
几人面面相觑,绑了一圈后,再按住。
“一二三四二”
欸,怎么还往回数的。
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