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征南“班味”开始上身,肉眼可见的疲倦。
洛阳城中并非没有豪杰,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贺拔岳,于谨大抵也该在洛阳。
只是这差事在身,迟迟动不了身。
一天天的对付那老太监去了。
好在离开京城计日可待了。
这天下豪杰,大多还在微末,收入麾下都还来得及。
“主公,太后又下了赏赐。”
“嗯?!怎么这么快?!”
这下午刚和刘腾吹得牛,人还没到家就这么快实现了?
杨征南神色复杂,郭安兴跟自己说她几个月后就会把自己外放,自己可是当了真的。
她不会又心软吧。
“主公,我们可收下?”
郑宣已经知道了杨征南拒绝赏赐的事情。
他也拿不准自家主公是不是有了些什么特殊癖好。
是不是图远谋,在下大棋。
如果实在不行,忍痛割爱,再次拒绝以养名望,等待着将来一次性套现的那天。
可杨征南又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小金佛转眼就卖了,再要面子会出事了。
“自然是收下。”
杨征南暗暗吐槽:“没事的,太后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打入洛阳城。”
清晨,刘腾才刚刚起床。
两个仆人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一个托着衣袖往他胳膊上套,另一个蹲在地上给他整理袍角,配合得行云流水。
刘腾闭着眼睛任他们摆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太后真给那杨家小子赏赐了。”
“叫杨将军,平日里不改口不当回事,重要时候只会掉链子,也喊错了。”
刘腾面露不善地盯了他另一个义子一眼。
宫中多年,从小黄门爬上来,这点细节对他而言有些扎眼了。
义子连忙叩头认罪。
见义子认了错,刘腾才继续说话:
“怕不是他昨日收到了赏赐之后,才来了我府上。”
这杨家小子,也玩花招啊,故弄玄虚。
刘腾摇了摇头,神情中有一种不和晚辈计较的释怀。
小子,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仅仅记录在案,记录在案!
“父亲,这倒不是,看了宫里府库出库记录,那个时候杨将军应该已经在父亲府上坐了一会儿。”
刘腾别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若有所思,再抬起下颌,长久不语。
遥想当日杨征南那句:“只在近旬!”
这等思虑和自信?倒是让我吃惊了,杨征南。
拿捏人心,如此如此精准。
不是因为他未卜先知,而是他早就把太后的心思算透了。
杨:我的强大全靠你的想象!
偏偏刘腾这等人物,昨日下午的信息,今天就能出现在刘府。
换个人都理会不了这份强大。
“你们一群人也比不过他一人啊。”
想到自己义子也有几十个了,不乏有聪慧者,可总体而言,或许是靠在自己手底下的原因,有点一言难尽。
这等聪明才智,也该他能收自己东西。
“备马,去一趟右卫将军府!”
他要去探探奚康生的口风,给奚康生打打预防针,对某些细节做淡化处理。
“元叉,若是没了我,你这套行事作风能走多远?”
刘腾脸上出现倦色。
内部问题得自己盯着,外部问题也得自己先拿消息。
刘腾回过头来叮嘱:“我听说中山王(元纂哥哥)有可能要出镇,你要多关注一下。”
“父亲那元纂与杨将军如何处理?上次他替杨将军解围,秋祭之时,或言是杨将军帮他备的马,恐怕两人有所牵连。而且您知道,清河王素善中山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本就是朝廷常态,若是逮著一点关系就猛怼。
那么元叉和元怿还一个祖宗呢,拖泥带水谁没沾上点。
可这几乎是澄清冤屈的恩情,真的能如此放任不去调查一二吗?
“先看着,我们又不直接对中山王兄弟动手,不要树敌过多。”
与元怿相善者何其多,与元怿相善者相善的人更何其多?
得让形势让后者做出选择。
且不谈,这杨征南,可还没交投名状呢!
“直后将军。”
红墙甬道内,一男子颇为恭敬对着杨征南行礼。
杨征南热切地走上去拉他,算是打断了他的行礼。
“我每日从这里过,你都行礼,有这份心意就好了。不要过于拘谨。”
这人也姓元,相比之下,客气得太过了。
别说他,寿阳公主庶出不一样蛮横得很。
嫡不嫡,庶不庶有时候还真没“那么”的重要。
像继母,也算远支宗室,那该狂还是狂。
没招,姓元。
此话过后,元思辅又是一套客气,因两人职责相关,已经比较熟络了。
“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