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征南斜眼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眼珠子从眼角斜下去,停在她脸上足有三息,什么话也没说。。
宫中是非多,那崽种还在整这些小伎俩。
宫女在漫长的等待中充满了纠结。
直到杨征南那一声“我知道了”,才舒缓了不少。
杨征南往身后的甬道看去。
他离永巷门口已经有不少距离了。
这回不回头走去摇人,一时间竟犹豫起来了。
换作以前,他自己为了少几步路,一头就扎进了巷道里了。
“算了,还是小心点。”
望着漫漫回头路,懒惰被压制了下去。
见杨征南这转头的架势。
“杨将军,事态比较急,还望速去!”
又是屁大点的事?
杨征南刚想反问,李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之中。
李婉略微向他摇头示意不可。
这一下让杨征南到嘴边的话都停住了。
这是实锤有鬼啊!
出宫归出宫,出宫之前也该把他整一下了。
终归要看看他能玩什么花样才能制他一下。
“走吧!带路!“
杨征南示意宫女带路。
宫女转身看到转角处的李婉,身子不由得有一小缩。
宫女拍著自己胸脯:“怎突兀的站在这呢,吓了我一大跳。”
李婉不语,只是一味地跟在杨征南身后,默默跟着。
三人成行,两人刻意减缓速度,让宫女走在了前头。
见她一时回不了头,李婉拉了拉他的衣袖,冲他再度摇了摇头。
杨征南还是在往前走。
急得她,抓住一个较长间隙贴在他的耳边轻语。
那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他耳廓上,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
“别去!”
宫女猛地回头,可视线回正,两人又一切正常。
奇怪,她为什么跟着去。
要不要把她支开呢?
宫女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见宫女又偏过头去,紧张的李婉不由自主地攥住了杨征南衣角,仿佛这样子能让她心安一点。
“去叫穆庆领着人马来!”
李婉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拉着他想要往回走。
她不知道杨征南那复杂心思:想要借此棒槌一下那个崽种。
她朴素的情感里,只想他平安。
短暂交流,宫女再度回头。
这一次又是无事发生。
隔着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杨征南颇为无语,有点想一下子拍死这宫女。
都知道你来者不善了,你还回头“督察”起我们来了?
原本还只是稍微怀疑,李婉的出现让这宫女的行为显得颇为拙劣。
杨征南多次轻拍了李婉小手以作安抚和示意。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拍一下,停一下,再拍一下,节奏很慢。
“去吧,越快越好。”
“可是”
选择逃避是人的本能,且绝大多数人能依靠本能活下来。
李婉还想再坚持。
可杨征南的拍打仿佛像有魔力一般,让她感觉到心安。
她抬头再看了看那完美的脸庞,眼中有道不清的思绪。
丝毫没在意行为稍稍越了界,她重重地点了头,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杨将军,宫里近来有你的流言,还是注意与宫女距离为好。”
宫女一副为了杨征南好的说辞显得有几分无害与亲近。
只是杨征南思绪飘远了,木木的点了点头。
几人不自觉已经走入深宫之中,往回走要一段距离,李婉找到穆庆也要一定时间,拉到人来赶过来还要时间。
路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太监。
只是杨征南略微一拦住,都说有要务在身。
其后不是宣光殿太后的侍从,就是先帝少数几位留在宫中遗孀的侍从。
言语合理,自己强求也不合适。
盘算著宫中哪些地方还能摇人。
“定远兄!这是去干吗啊?!”
元思辅?
这总算等到一人了,比自己一人可强太多了点。
杨征南面露笑容。
“哎呀,思辅,宫中为何人手如此之少啊!”
“冬节将近,准备物料的准备物料。况且太后今日礼佛,随行甚众!”
冬节,官员们大都要把手里的事停一停,互相拜访。
朝廷有时会举办宴会,好不热闹。
自己隐约记得南朝刘宋,为了限制方镇,一度不允许地方官员冬节成群结队去拜访方镇。
如此盛事,也不算突兀。
少年天子,还没到享受的年龄,宫内的嫔妃也多不起来,嫔妃多不起来,随行的侍从们自然也多不起来。
哎?你看!合情合理!
“思辅,与我同去?”
元思辅面有难色,声有犹豫。
他在等人,等那些个跑腿的人过来。
“我将手头的事推掉,随将军一同前去。”
哎,大好人啊!还真跟我去!
杨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