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肚子里没有什么文化,自己现代那些文化放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歪门邪理”。
综合起来,杨正南约等于就是没什么“文化”,来到太学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事实上也如此,其他大家见了杨征南若是不尊重一点,叫声“将种”来以示鄙视也是可以的。
毕竟司马炎当年都能这么被说是“将种”。
可惜,他今天也不是来太学找什么读书人,反而是来这里找一个“将种”!
“孙子曰”
“孙子曰,孙子曰你就只会孙子曰。不论了,我不论了!”
“嗨,这反驳不了兵圣的话,你就赖皮了。”
年轻人脸涨得通红。
“孙子曰,只是孙子曰,你又不是孙子!!他说不是你说!“
年轻人一时心急,原本只是想表示,你引用孙子说的,并不是孙子切身符合现在的论题说的,你引用了也不能简单认为正确。
可现在的他有点表达不出这个意思。
换言之他有点急眼了!
“我不是孙子,但是我会引经据典啊!你也可以引经据典啊!”
年轻人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东西来,他真没看过什么兵书,叫他引用,他不会!
杨征南一旁观看,觉得这种场面看得着实尴尬。
“这确定是阿斗泥?”
杨征南问了问旁人。
旁人点了点头,“这当然是贺拔兄了!”
这真是贺拔岳。
武川集团一代目,宇文泰的前一任
若是没看过书,自己兴许会站在贺拔岳对面那人的立场上。
学院派引经据典有模有样,比“半路子”嘴里说不出什么“专业术语”看上去靠谱多了。
但是他看过书,就军事而言,实践是第一要素,人家就是会打仗,甚至早期还充当过谋士。
杨征南选择对人下菜。
“嗨呀!这读几本兵书就管用,人人都是韩白卫霍了!我就觉得不需要引这引那的。”
杨征南昧著良心说话,这对常人肯定是劝学啊,书本也是吸收经验的方式。
问题是这天才不需要这种方式进补,他有其他方式进补啊!
唉,干完这单,我要劝学十人弥补下自己的良心。
“哦?这位兄台也是这么觉得?”
在这太学里,此刻出现的杨征南与贺拔岳无异于“臭味相投”。
贺拔岳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了一下,那眼神像是走了一整天沙漠的人忽然看见了一个也背着水囊的同路人。
“你又是谁?你懂什么军旅之事?你说了又不算。我们来论论?”
论个大头鬼,我就一丘八!偶尔放放文化屁还能显得有文化,和太学生论就自讨没趣了。
杨征南决定诉诸权威,拿出腰牌一亮。
“军旅之事,我还是懂得一些的!”
太学生见这官还不小,嘴上也抵不过人家真是禁卫体系的将军。
口嗨哥遇到真实哥了。
太学生不再自讨没趣,默默走开了。
他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多看了杨征南一眼,那眼神里半是不服半是心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开口。
“感谢兄台解围!”
“日后他若找你论辩,不理会便是,纸上谈兵本就多如牛毛。”
如果换作自己父亲和奚康生那种老将在一旁旁听,定然也是会认可贺拔岳的。
可接触的层次没到,又有多少人识得“真龙”呢?
贺拔岳面有尴尬:“是我要找他论的!”
杨征南一时语塞,嘴角抽了一下。
意思是找虐啊!感情你日后那劝谏尔朱荣的能力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我听闻你叫阿斗泥?”
贺拔岳诧异,你不应该是随机一个路人吗?怎像是恰好为我而来?
“将军是”
贺拔岳话还没说完,杨征南拉着贺拔岳就往外跑。
“杨征南,字定远!我听闻你箭艺超群,特来挑战!”
我箭艺超群?你来挑战?!
草原之上,自己名气不小。
可入了中原,小小的一个太学生,还能有什么人知道他这个名气。
贺拔岳忽地想起刚才杨征南腰牌上的字样。
杨那不是今年秋祭的头筹吗?
等到他反应过来,已经被杨征南拖上了马车。
“我们去哪?”
“去邙山!”
“唉!定远怎么还不来啊。”
奚难此刻头都大了。
他望了望周围,全明星阵容啊。
他左边坐着刘腾的义子刘义,右边隔着两个席位就是故中山王元英之子元纂,斜对面是公孙灼。
他大哥杨甑生倒是笑呵呵地坐在角落里喝酒,浑然不觉这桌席位的组合有什么问题。
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正襟危坐,腰杆挺得比在座所有人都直——那是武城公元子攸,皇帝的侍读。
唉叫人组局也不是这么组的吧?!
我都不知道你这局是怎么组起来的!
刘义怎么和元纂尿到一个瓶子里?
大殿之上互相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