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石在她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滚,温润的凉意从掌心渗进去,却镇不住她心里那团乱麻。
他性子烈了一点,若是完全按照“小莲”的那套来,会不会又闹成上次那样。
用哪些手段合适点呢?
不对还有这宫中的风声又怎么处理?
思绪兜兜转转,又绕回之前出现过的问题。
先前杨征南就被传了淫乱后宫的绯闻,元思辅一事之后自己把这锅扣到了他的头上,以元思辅散播谣言告一段落。(其实本来就是他的锅)
元思辅挡得了一时的刀,挡不了一世。
“太后,郭督将求见。”
“叫他进来!”
“郭卿为何来?”
“太后,我听闻元思辅案子已经结了。为杨将军有一事相求。”
刚才还没什么兴致的太后,检索到关键词,身子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小莲嘴巴微张,我才刚跟你讲过要注意身份,这一下子就忘到哪里去了。
太后余光瞥见小莲的眼神,仿佛身份互相转换一样,不由自主地又缩了缩。
“何事?”
只要是他的事,我都想听听。
“太后,出外一直是杨将军的心愿,现在元思辅的案子已经结了,臣的功劳也该归属杨将军,是不是可以赶在台阁考核之前,对杨将军调动?”
之前郭安兴和太后有约定,让杨征南出外。
这曾经一度是杨征南最大期盼。
既然太后泼了这样的水,那还是要尝试一下。
太后神情恶,仿佛自己东西被抢了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先前杨卿忠迹不发,而今朕已经明了事情始末,还如此安排,不是让人耻笑朕昏聩?”
又是昨天的事跟今天事无关了。
“太后,您将杨将军外放到地方州郡提拔,也可展示您的恩宠。”
那不行,这样宠爱不符合我的想法,不能这么宠。
这宠爱是给了,人却不在眼前了,摸都摸不到了。
嗯虽然现在好像也摸不到就不谈摸不摸得到,能看到也是好的啊?
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种忠臣,纯臣,自然是要留在京城了,留在宫城里面了!
太后少许自我欺骗。
“纯良之臣,自然要落在天子近处。上岗不过几月,频繁调动也不合规矩,日后再说。”
以前不提不合规矩,现在提不合规矩了。
还把我绢纸给我私吞了!
哼!
“杨老弟,这忙我是真帮不上了。”
待到郭安兴走后,太后问小莲,“小莲,杨卿多为宫中流言中伤,可有方法预防此类事?”
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太后,连臣子名声问题都关心解决啊。
真这么理解你就错啦!
小莲内心有一丝无奈。
这哪是关心杨征南被流言所伤,这怕得是宫里传太后和杨征南的流言。
不是家乡想你了,而是你想家乡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
“太后,上次我不是跟您讲过,杨将军尚未婚娶,可给杨将军指婚。婚娶大事,宫中流言自然也就少了。”
给他指婚?
不行,那不行,我自己都还没吃上,怎么能让别人先吃上。
这未婚娶是优点。(曹贼:就像有时已婚也是优点)
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著这两个字,越掂量越舍不得撒手。
小莲蹙眉。
这长得好看,年龄到了又没有婚娶,又放在身边。
换谁来不得想一下,这是不是“太后特供”。
谣言不传起来,那才是有鬼了。
“不”可字还没开口,太后就意识到不妥了。
天底下哪家男子不婚娶的?自己难不成下圣旨让他以后也不婚娶。
自己是太后总不可能
想到了这一层极其难受的道理,太后整个人都暗了下来。
“可哪家男子”
“够了,都出去吧,朕要静静。”
小莲待在原地,还想有所观望,太后眼睛没有了光彩,整个人沉闷著缩了起来。
她把身子往椅背里陷,凤袍的肩膀处塌下去两个小小的窝,步摇的珠串垂在鬓边,一动不动,像是连那珠子都跟着她一起泄了气。
唉,他迟早得有妻子。
这甚至是我作为太后都阻止不了的东西。
权力可以扭曲人的意志,但有些事理就是权力也无法企及。
“太后?!”
“你也出去吧,让朕休息休息。”
小莲意识到事情有点大条了。
可曾有哪次她会把自己赶出去,留她一个人在大殿?
小莲慢慢合上侧门,神色关切地沿着缝隙又看了看首座上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觉得太后一些想法太过离谱,可真当看到她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小莲又有些心软。
唉!再帮她想想办法。
“小莲这些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人也没见了。”
杨征南端站在大殿之上,这看得到,吃不到,吃不到就算了,还知道迟早有一天,他得被别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