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这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而坐在他对面的陈建军,此刻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
这臭小子,又来了。
诋毁刘妈偷内裤还不够?
现在连内裤套头上?跳广场舞都来了?
他下意识地顺着这个描述,想象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刘妈头顶内裤,扭来扭去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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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然后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狮子头吐出来。
太恶心啦!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以极大的意志力把某个画面甩出脑海。
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
却惊愕发现
王晓芸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极其难看。
不是那种被儿子的心声噎到的郁闷。
而是某种后知后觉,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可怕事情的表情。
她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餐巾。
“”
陈建军一愣,关心道。
王晓芸没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半,忽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冲陈凡强颜欢笑道:
“小凡,你慢慢吃。妈有点事,去去就来。”
“”
说完,也不等陈凡反应,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脚步极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陈凡茫然抬头,问道:
“妈怎么了?没事吧?”
“”
陈建军也是一头雾水。
但还是跟着站起来,笑呵呵道:
“没事没事,你吃你的,爸去看看。”
“”
他快步追了上去。
等拐过楼梯转角,确认是儿子听不到的距离后,陈建军才压低声音喊道:
“媳妇,怎么了这是?”
“你该不会是信了那小子的疯话吧?那是被害妄想!儿子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
王晓芸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住他。
她的眼神,让陈建军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冲动,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疑和急切。
“我刚刚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被我们都忽略了的事。”
“什么事?”
“小凡他?是怎么知道你昨晚穿什么颜色内裤的?”
这话一出。
陈建军瞳孔瞬间放大,后背发凉。
王晓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
“藏青色的。有灰色条纹。”
“背面左侧还破了一个洞。”
“老陈,这条内裤你昨晚才扔掉的,我都没注意过它长什么样。”
“小凡是怎么知道的?还了解的那么清楚?”
“”
陈建军冷汗直冒。
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张了张嘴,本能的想要辩解些什么。
比如“他瞎猜的”、“他碰巧蒙对的”之类的。
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解释不通。
就算儿子有病,就算他爱胡思乱想。
他也不可能同时蒙对内裤的颜色,花纹,更不可能知道内裤背面有个破洞?!
“还有,小凡之前提过刘妈的全名,刘翠花。”
“我当时以为是他瞎编的!”
“可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刘妈的本名真的就叫刘翠花!”
“她二十年前来应聘的时候,填的就是这个名字。”
“后来她嫌太土气,才让全家都叫她刘妈。”
“这事几个孩子都不知道,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小凡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才进门一天啊!”
“”
陈建军站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是啊!细思极恐啊!
这些细节,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其实主要是之前陈凡心里蛐蛐的那些话,实在太离谱。
什么偷内裤、使劲舔、套头上跳广场舞
任何正常人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什么疯话”?!
正因为太疯,夫妻俩下意识就归类为“被害妄想的征状之一”,根本没去细想。
现在被后知后觉的王晓芸一点破。
刚才那些被两人当成“妄想”的心声,像走马灯一样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刘妈是假少爷的心腹”、“前世屡次三番陷害本尊”、“刘妈觊觎陈家主母的位置”、“刘妈偷蠢爹的内裤,偷了上百条”等
如果藏青色内裤是真的,刘翠花也是真的。
那其他那些事呢?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同时从夫妻俩心中冒了出来。
难道小凡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
难道他真是仙尊重生???
所以才知晓那么多隐秘?
这个猜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