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喜欢姜渔吗？
他不明白喜欢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感觉，前世今生他都在被这个问题所困扰。
姜渔美丽，性格温婉，身子娇柔，陆离爱她这优秀的外在。
可这样是肤浅的。
如果突然出现另一个人，同样有着如此优秀的外在，他是不是也会喜欢？
陆离想不明白。
或者说这世上的俗人都想不明白。
哪怕是情侣，是夫妻，至少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不敢拍著胸脯说，我就喜欢他（她），我就爱他（她）。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人类这种生物自古以来骨子里都是卑劣，是贪婪的。
不过陆离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男人的底线。
既然选择了撩拨，不论出于情感，还是出于皮相，那都应该负责到底。
这是他唯一能肯定的事。
思绪纷至沓来中，卫生间的门被人轻轻打开。
姜渔穿着薄款的丝绸吊带睡裙走了出来，不是走，是挪。
一步一步向着房间里挪动。
双手紧紧的捂著胸口。
陆离很想说就你那小荷才露尖尖角有必要严防死守么？
可他也清楚少女此时的心情必然是忐忑不安的。
这样的玩笑并不会缓和气氛，反而会让她更加紧张。
笑了笑，陆离朝她招手，语气温和。
“头发都没吹干。”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了，不然晚上睡觉凉气容易浸入头皮，会感冒。”
嗯了一声，姜渔乖巧的搬过电视机下面的小凳子摆在陆离的面前，然后盘著腿坐在上面，仰著娇嫩的小脸看他。
水润的桃花眼里湿漉漉的。
那是一种名为欢喜的因子在跳跃。
不多时，吹风筒的声音呼呼的在房间里响起。
陆离的指尖漫过少女柔顺的发丝，鼻尖还能嗅到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在高铁上听你说你还是选择金陵大学？”
“嗯。”
“为什么？”
以陆离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也会选择苏州大学才对。
“我妈说了，适当的距离感可以增加感情。”
“我怕我天天在你面前转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你会嫌我烦。”
“啧。”
陆离啧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因为他觉得很有道理。
前世的时候他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在一起久了，天天都能看到，确实会感觉腻。
倒不是不喜欢了。
只是觉得可能需要一点独立的空间。
不在一起会想念，在一起久了又会腻，觉得需要自由。
人呐，都是犯贱的生物。
丈母娘果然是过来人，一语道破其中的真谛。
见陆离没有说话，姜渔用小脸轻轻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陆离，我们能做一个约定吗？”
“什么约定？”
“就是你以后要是遇到了其他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告诉我。”
“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
“我是对我没信心。”
话题蓦的沉默了下去。
姜渔嘿嘿一笑，伸手推了推陆离：“头发干了，你也快去洗一下啦。”
“好。”
…
十分钟后。
陆离简单冲洗过后光着膀子回到了房间。
整个屋子已经陷入了黑暗。
姜渔把屋子里的灯全部关上，只剩下窗外皎洁的月光淡淡的投射进房间里。
朦胧静谧。
听见脚步声，少女把脑袋蒙在被子里往里面缩了缩。
陆离顺势挤了上去。
下一秒，身旁就传来轻颤不已的低语。
“别怕，我们就说说话。”
说是说话，可没有人接下一句。
半晌，陆离才察觉到被褥下方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身体。
月光温柔如水，静谧的光影下，陆离看见少女伏在自己的胸口，抬起头安静的看他。
“陆离，我们会一直好下去吗？”
“当然。”
“那你以后不准不要我。”
“好。”
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只不过过程却有些艰难。
姜渔皱着眉头疼的她数次都想放弃，可都到这一步了，要是退缩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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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味道。
姜渔已经彻底睡死了过去。
不过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是深深的蹙著。
可想而知，之前经历了怎样的痛楚。
少女初经人事，再加上陆离天赋异禀，想要完成升华，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至于苦尽甘来？
起码第一次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