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梅唯馨表情变得更僵硬,无法解释 x_io_ng 口的郁闷是为了什么,傅睿廷的话却让他更加难受。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
傅睿廷举步要走,却被梅唯馨拉住。
他回头,望见一双些微惊慌的眸子,温和地问:“什么事吗?”
梅唯馨仅是睁大眼望着傅睿廷,一语不发。
他要怎么用简短的话解释心里莫名的情绪、解释他的不安、解释他的惊惧,眼前的男人和他明明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啊。
“不怕,我马上就回来,你在这里等,很快。”
傅睿廷拍拍他安抚一下,他以为梅唯馨仅是到了不熟悉的环境才会感到不安,未曾多想。
说不出话来的梅唯馨只好放手,就这么惊惧不安地待在原地。
而傅睿廷则快步走向人群,找和牡丹最熟的人问情况。
梅唯馨留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清楚地看着傅睿廷走向一名纤细到男女莫辨的人,向那人低声询问,而那人简短回了几句,似要傅睿廷别管,并朝他安抚一笑。
傅睿廷却没被安抚住,他皱起了眉心,越来越忧虑,最后克制不住的直接找上牡丹。
牡丹先是讶异,然后微笑摇头要傅睿廷别担心;再说下去却露出些微忧伤,笑容也变得勉强,却无损他的端丽。
梅唯馨在不远处看着,依稀听得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听得不真切,内容莫辨,再说他也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望着傅睿廷担忧的眉眼,望着牡丹轻声细答的模样,望着他们之间时而紧密时而疏离的距离
天真、单纯、迟钝、少根筋的梅唯馨突然懂了。
事实那般简单,为什么他先前看不出来亦猜不透呢、为什么他会傻傻地以为傅睿廷只是把牡丹当作普通朋友般关心而已、为什么他会天真至此
傅睿廷一直、一直、一直单恋着牡丹,至今未能忘情。
为什么他现在才察觉呢?
傅睿廷的行动那么明显,接到电话后就急忙奔出;牡丹一个皱眉也能引起他的关注,一切都很明显的,不是吗?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呐,都是
想着,禁忌般不可出口的三个字,突然跳进梅唯馨的脑海
梅唯馨惊愕地站在那里,浑身慢慢发冷,如浸入冰窖之中,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冷。
好似一下子掉进千年结冰万年雪的永冻层,从肌肉到毛发全部结冻。
这么回想起来,那天坐在牡丹旁边的男人也是罗?他们两个神态亲昵、举止暧昧,怎么看都是一对。
和牡丹交好的苗安阙知道吗?或者他也是呢?可是苗安阙看着牡丹和陶泓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梅唯馨慢慢退后,浑身冰冷,一抬眸,忽然发觉到满屋子的宾客全是男 xi_ng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
难道这整间屋子里的人全都是?
他的脸色发白,仓皇逃出,恍若满屋子全是妖魔鬼怪,而他是误闯的凡人;直到跑到泥土芬芳的菜圃中,他才松了一口气。
对,菜圃!
牡丹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前院不能免俗地种着美美的花朵、绿油油的草坪,后院却全是菜圃,地瓜叶、莴苣、葱、萝卜,隔道处还种着一株一株的辣椒和几种香草。
因为有浇水、施肥的缘故,菜宝宝们长得不错,只是因为没洒农药,皆被虫吃得一个洞一个洞的。
梅唯馨是胡乱走到这里来的,既没注意到傍晚时才下过雨,泥土犹湿,也没注意到落脚的位置,完全没意识到他正踩在地瓜叶上头,把绿叶都给踩烂了。
更可怕的是,进大厅时他已换上纸质客用拖鞋,而轻薄的拖鞋自然挡不了泥土,现在袜子都浸在湿软泥土里了。
其实博睿廷心里还是惦念着梅唯馨,和牡丹交谈时,他也持续以眼角余光注意梅唯馨的动向。
所以梅唯馨忽然跑出去,他亦在第一时间追了出去。
跟梅唯馨不同的是,傅睿廷非常清楚后院是什么样子,也晓得进后院专用的拖鞋放在何处,心里虽急,他仍是换好鞋后才走到梅唯馨身边。
“唯馨——”他轻声唤着,害怕惊动梅唯馨的情绪。
梅唯馨先是静默不动,而后慢慢回过身,直直地望着傅睿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出来?”傅睿廷温文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眉心平坦着,瞳眸却满溢担心。
即便关心牡丹的情况,他仍没有忘记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谁,更没有看漏梅唯馨的动态,但他实在不明白梅唯馨为什么会突然冲出屋子,他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啊!
他更不能理解那小小的身子、甜蜜的心形脸蛋怎会在转瞬间变得寒冷,他可爱的小梅子误会什么了吗?
“你喜欢他。”梅唯馨语气冷冷地,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梅唯馨的话太过突然,让傅睿廷无法理解,仅是以目光询问他在说什么,什么他喜欢谁?
天色很暗,但没有暗到梅唯馨会误解傅睿廷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