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自然不可缺少。
等他全部吃完,火车也到达目的地了。
在火车站内扔掉垃圾后,梅唯馨跳上最后一班电车。明明离家仅仅几个月,他却对有垃圾桶的火车站怀念得要命,看到它时差点喜极而泣。
到达家乡的车站后,梅唯馨愉快地冲出车站,然后呆滞。
人不可能一夕之间变聪明,这件事在梅唯馨身上当然适用。
他一个人站在深夜的车站前,拎着一小袋行李,婉拒计程车司机的招揽之后,开始在身上 -o 啊 -o 地,找寻一个万分重要的东西。
只见他从头 -o 到脚,没有!
再从脚 -o 到头,还是没有!
翻开袋子找一遍,很好,依旧没有!
不怕不怕,全部重头找一次啊啊啊,没有就是没有!
开什么玩笑,他没带手机哪来新家的电话啊?钱包又刚刚换新的,写了新家地址的纸条根本没放进去。
不能怪他啊,谁知道他今天会跟傅睿廷起争执,而且当天就冲回老家,忘记带手机也没拿地址是正的嘛!
要怪就怪他不该接过傅睿廷送的皮夹马上使用,现在好了,连打通电话问周哥地址都办不到。
悲惨的小梅子最后决定先到附近旅馆住一夜,这里是他的老家,总会有办法的。
真的吗?
事实证明,这里果真是梅唯馨的老家。
他在便宜小旅馆里睡得很熟,足足睡到早上十一点才被柜台询问是否退房的电话吵醒。
梅唯馨自然不续住,他随便梳洗后,拎着小袋子荡到附近老店吃早午餐,再走路到熟悉的书店打发时间。
等下午三点一到,马上冲到距离车站十分钟路程的一座小公园。
呜呜呜太好了,他们梅家甜汤的摊子仍在原处没有搬动,在那里舀甜汤的人不正是他亲爱的妈妈吗?
梅唯馨当场喜极而泣,冲过去唤了一声妈。
正在舀甜汤、忙得不可开交的中年妇女瞄了来人一眼,继续舞动她略瘦但利落的手,将一碗碗甜汤放在摊子上,由客人自行端走,而客人吃完之后均会自动把碗放进水槽中,免得下一个客人没碗可用。
熟客们端走时会乖乖把钱丢进钱筒中,经营小摊子多年的梅妈妈精明干练,光凭铜板掉落的声音就晓得客人有没有给足数目。
忙成这样是常有的事,他们梅家甜汤远近驰名,不少人还大老远专程来外带。
“要什么?”梅妈妈头也不抬地问着儿子,完全不管他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妈——”梅唯馨带着哭音唤道,泪水滴落。
见到熟悉的身影,梅唯馨百感交集,既亲昵又恐惧,眼前的人是严肃但疼他的妈妈,可是他若说出他是同志的事实,妈妈仍会疼他吗?他他可不可以瞒一辈子啊?
不行、不行!不可以懦弱,该说的话一定要说。
梅唯馨甩甩头,把退缩甩出脑袋,对着母亲大人张开口。
他颤抖若发出第一个音,说的却是
“红豆汤圆一碗。”
没办法,他实在害怕啊!如果讲了之后被赶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妈妈煮的红豆汤圆可吃了,此时不先吞个两碗更待何时!
梅妈妈迅速舀了碗冰红豆汤,加入红白两色的小汤圆递给儿子。
不能怪她不理儿子,实在是太忙了,平常是她和老伴两个一起顾摊子,可是今天有一锅汤底忘了端上车,梅爸爸回家取而不在摊子上,整个摊子就只剩她一人独撑,这让她怎么有空理人,没叫儿子立即当打杂工就不错了。
好吧,她是很想这么做啦,但是儿子一出现就哭哭啼啼的,她实在狠不下心叫他打杂,只得任他杵在那里。
梅唯馨迅速端起碗来,三两口便吞完,然后立即后悔,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碗耶,他刚才怎
么不细嚼慢咽一点?
碗都空了,后悔也来不及,梅唯馨乖乖把碗放进水槽,还刻意拖延时间把碗全部洗干净;拖到无事可做,才又踱回梅妈妈前面。
不讲是不行了,如果不想讲那他跑回来做什么;可是若讲了呜呜呜,他不要被赶出家门啦。
就这样,刚刚才停止的眼泪再度掉下来,梅唯馨吞吞吐吐、万分难过、眼神飘忽不定地对着母亲大人阻言道:“妈,我以后可能不会娶老婆了。”
“嗯。”
梅妈妈随便应了一声,懒得理会,继续舀甜汤,刚刚有人外带二十碗蜜豆冰,她正忙着呢!
“你以后应该也抱不到我的孩子了。”梅唯馨开始抽泣。
梅妈妈没回应,忙着加料、加冰、包起来,她恨不得生出四只手来忙,哪有闲工夫安抚有点秀逗的儿子。
见母亲大人没多大排斥,梅唯馨决定豁出去,坦白地道:“妈,我只爱男人。”
梅妈妈这次停杓,半抬起头瞄着素来少根筋的儿子,冷冷地丢下一个字——
“滚!”
梅唯馨一呆,放声大哭,哭得呼天抢地。
所有路人都在看,还有一个客人被吓得一个小汤圆自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