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站在地图前,凝视着那片即将陷落的国土。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德国空军又开始了一天的轰炸。
“我们将在海滩上战斗,在登陆点上战斗,在田野和街道上战斗…”
他喃喃自语着一年前那篇著名演讲中的词句如今听来却如此讽刺。
不列颠的海滩已经失守,街道正在燃烧,田野被坦克履带碾碎。
但战争还未结束。
只要还有一艘船,一个士兵,一面飘扬的米字旗,英国就将继续战斗。
两天后,格拉斯哥中央车站。
车站里人山人海,哭喊声、命令声和火车汽笛声混成一片。托马斯胸前别着'关键技术工人'的胸章,这是他们能登上北行列车的唯一理由。
“所有持b类通行证的人去3号站台!"一名军官站在水泥台上大喊,“只允许携带一个手提箱!其它的行李全部扔掉!!”
托马斯感到母亲的手在颤抖。
他们刚刚告别了父亲----名皇家炮兵上尉,奉命留守格拉斯哥外围防线。
“妈妈,我们会回来的。
托马斯试图安慰她,但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
站台上,一列列火车满载着人员和物资向北驶
托马斯看到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飞行员,他们疲惫的脸上写满不甘;看到被护送的科学家们抱着装满文件的箱子,眼里满是泪水;看到哭泣的儿童被推上列车,他们的父母却被拦在站台外。
"这是背叛!”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突然高喊,我们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时候齷索,一名军官走过来:
先生,您的服役记录显示您有潜艇操作经验请立即前往海军集合点。
托马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和母亲终于挤上了一节车厢。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格拉斯哥上空升起的黑烟--德国空军的轰炸已经开始。火车缓缓启动时,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他: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故乡了。
邓迪港,7月28日,午夜。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艾玛小声问,她瘦小的身体在冰冷的夜风中发
抖。
“去坐船,亲爱的,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该死的德国轰炸机的地方。
实际上,玛莎自己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三天前,德军轰炸了纽卡斯尔郊区她们居住的街道,她的父亲在废墟下永远闭上了眼睛。她们随着逃难的人群向北逃到了爱丁堡,然后被英军人员找上,并带到这个偏远的海港。
“快看!"
前面有人低声惊呼
艾玛抬头,看到月光下海湾中停泊着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从庞大的运兵船到简陋的渔船,密密麻麻排满了整个海湾。
一些小船已经靠岸,水手们正帮助人们登船。
“排好队!妇女儿童优先!"
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男人站在齐膝深的水中指挥着,赫然是玛莎·格林的丈夫。但是这时候,她的丈夫完全没有功夫和她说话,只是对着众人大声指挥道:
“不要带大件行李!每人只能带一个小包!”
“按顺序登船,大家都有机会离开这里,我向你们保证!"
队伍开始缓慢移动。
登船的时候,她注意到海滩上堆满了被遗弃的行李箱和家具,像一座座怪异的小山。远处不时传来爆炸的闪光,照亮了人们惊恐的脸。
德国佬又在轰炸港口了,他们在阻止我们离开。
旁边,一个老人喃喃道:
“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上帝啊,请您保佑我们吧。
突然,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尖叫。
“趴下!所有人趴下!”艾玛的父亲大声喊道。
艾玛被母亲按倒在潮湿的沙滩上。
她抬头看到几架飞机从低空掠过,机翼下的铁十字标志清晰可见。但奇怪的是,飞机没有投弹,而是径直飞向北方。
“是战斗机,"一个水手松了口气,“德国佬的战斗机还算讲规矩,一般不会攻击民用船只,也不会扫射平民。
登船继续进行。
当轮到艾玛和母亲时,一个满脸胡茬的苏格兰渔民用粗糙的大手把艾玛抱上了一艘小渔船。船舱里已经挤满了二十多人,散发着汗水和恐惧的气味。
“坐稳了,小女士。”渔民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老邓肯的船虽然小,但能带你去任何地方。
引擎发出刺耳的咳嗽声,小船缓缓离开海岸。
艾玛从船舱的小窗望出去,看到月光下的斯凯岛渐渐远去。海滩上,仍有无数人影在等待登船。
“妈妈,我们会回来吗?
艾玛轻声问。
玛莎没有回答,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
渔船在波涛中起伏,向着北边海域的深处缓缓驶去。
斯卡帕湾,奥克尼群岛。
报告将军,"他的副官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