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输的这么干脆利落么?
不过戴高乐没有计较这些。
毕竟人家土共也有话说了,当初我们也没有禁止向你们法国出口武器装备,是你们自己不要的,还向我们放高利贷,凭什么战后又怪我们出售军火给德国?
所以这件事就是一笔糊涂账,实在没啥好念叨的。
相反,虽然白闲这话是在直接干涉法国内政,但他和白闲都是军人,也听说过白闲元帅说话性子直,同样没有计较这一点,反而对白闲的话十分的赞同,对白闲的支持更是十分感动。
毕竟白闲这是公开支持自己上位啊,而且还是以这种得罪人的方式,这怎能不让戴高乐感动呢?
当然了,感动归感动,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当下戴高乐谦虚地说道:
"为了法兰西祖国,我当然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不过法兰西政府的权力都是法兰西人民授予的,无论我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这都需要法兰西人民来决定。
白闲却毫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您抱着这样的想法,恕我直言,就算您能带领军队解放法国本土,战后您也斗不过法国的政客们的,迟早会被赶下台的。
"要复兴法国,就必须要有对国家体制做手术的决心,这需要您执政法国至少10年的时间,只有长期稳定的政治体制,才能集中法国人民的力量复兴法国。
闻言,一名法国科研人员忍不住用汉语说道:
"这不就是独裁么?"
白闲回道:
"不,这是中央集权。
“这会伤害法兰西的民主。
了o
“你不伤害法兰西的民主,德国人就要来伤害法兰西
“唔额”
法国人无言以对。
德国,就是现在法国人头顶的那座大山。
被德国军队六周速通,这战绩实在太丢人了,丢人到法国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自我怀疑。
而且法国的政治体制问题本来就大,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实行的是“议会至上"的原则,总统权力虚化,内阁(政府)完全依赖议会多数支持。议会可随时通过不信任案倒阁,但无需承担组建新政府的责任,而法国总统却没有能力制衡议会,这使得法国议会权力过大,行政权脆弱,政府更迭频繁,政局一直动荡不安。
除了中央一直没个消停,在地方上法兰西第三共和国采取了小选区两轮投票制,这有利于地方势力和小党生存,却不利于全国性大党形成,结果就是法国政党碎片化,全国范围政党林立,根本无法形成一个可以长期有效执政的政党。
再叠加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遗留问题,比如说政教冲突(天主教和共和派势不两立)、阶级分化(工人运动兴起,左翼进一步分化)、历史遗留(保守派、保皇派势力强大,但也分裂成碎片化),还有20世纪初兴起的意识形态对立,导致法国民主制度的缺陷被进一步放大。
整个社会也随之陷入深度分裂的状态,根本就无法将多元的民主参与转化为有效的治理能力。
"这样的民主,对于法兰西人民来说,真的有意义么?"
对此,一众法国人根本没法反驳。
事实上,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自娘胎里就一堆毛病。
毕竟当初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之所以成立,说到底也不过是法国保皇派闹分裂罢了。1875年法国制宪会议,保皇派势力更强大,但却分裂成波旁正统派、奥尔良派和波拿马派,三大保皇派之间鹬蚌相争,最终让共和派渔翁得利,这才确立了共和制,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由此成立。
这使得当时的共和派人士将"保卫共和国"视为终极目标,因而在制定国家制度的时候,他们警惕任何强大的权威(包括一个稳定的政府),并由此导致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政治体制先天缺陷,根本无法维持一个长期有效的政府。
对于这一点,法国不是没有聪明人意识到这一点,但想要改变法国这样一个世界级的大国的政治体制,这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但是现在,这却是拯救法国最好的机会。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在二战初期打出了空前的大败,早就威信扫地了,这时候正好将其扫进历史的垃圾桶里,然后成立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从根本上修正法兰西的民主体制缺陷。
"戴高乐将军,所以我才会说,您需要主动去承担更大的责任啊。因为像这样的机会,仅仅只有一次,也仅仅只有您才有这个能力。
听完白闲的分析,不了解内情的中国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法国人更是感同身受,他们其实也厌烦了政府换届换的比他们换情人还勤快,现在再听到尊敬的白闲元帅这么一分析,貌似法兰西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了,只有如此才能有效提高政府的执政能力,让战败的法国在战后重新崛起。
想到这里,现场的法国人不由用或是期待、或是审视的目光,望向沉默的戴高乐。
戴高乐则是一阵心潮澎湃,望向白闲的目光,简直比看情人还要顺眼。
知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