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炮弹般撞断了好几棵树,最终被钉死在一株老树干上,化为点点荧光消散。
可那支箭矢并没有消失。
它再次折返,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距离唐三眉心三寸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溶解了,飘散在风中。
玉小刚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罗三炮消散的位置,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唐三。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痛心,有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小三,”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枉我教你那么多,你却杀害我的武魂!”唐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退了半步:“那箭矢…我躲不过。而且老师的武魂不是可以复活…"“够了!”
玉小刚的声音骤然拔高,他指着唐三的手指,眼眶通红:
“真是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树上的月轻歌终于忍不住了。
他笑了出来,嘲弄的笑声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蓝色的光幕从天而降,将两人死死困在其中。月轻歌从树上一跃而下,千仞雪白沉香紧随其后,落地时高跟鞋踩在枯叶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喂,大师,”
月轻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可真是大师啊。”玉小刚还没来得及开口,千仞雪已经动了。六只璀璨的天使羽翼在她身后猛然张开,金色的光瀑倾泻而下,将整片林间染成了神圣的颜色。
她手持天使圣剑,剑身上燃烧着净化的火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小片焦黑的印记。
她的眼神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威压如渊的天使之神。
玉小刚的瞳孔骤缩:“不可能怎么还有六翼天使?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千仞雪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玉小刚面前。
圣剑横扫,剑光匹练甚至连残影都没留下。
月轻歌在一旁轻轻抬手,一颗蓝色的能量球精准地追上那颗飞起的皮球。
“嘭”的一声,像打爆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玉小刚甚至没来得及回忆自己的一生。
唐三彻底慌了神,他拼了命地往蓝色光幕撞去,用鬼影迷踪、用玄玉手、用暗器手法。
可那层薄薄的光界纹丝不动,宛若他永远翻不过去的墙。
身后的神圣之火已经落了下来。
火焰咬上他的后背,皮肤在高温中瞬间焦化,剧痛如针根扎进骨髓。
唐三闷哼一声,身体跟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他咬着牙,挤出最后几个字:“蓝银踩高跷!”两根孤竹从地面炸裂而出,后续的火焰全部落空,他堪堪躲过一劫,还没来得及喘气。
千仞雪的羽翼收拢,将他整个人包裹进一片金色的羽毛之中。
然后,羽翼再次张开时,无数道翎羽倾泻而出,每一片都燃烧着天使的怒火,密密麻麻地穿透了空中无处借力的唐三。
他仿佛一只被扎破的纸鸢,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土。
千仞雪没有停下,圣剑在手中翻转,刀光剑影间,将那具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凌迟分离。
剑锋划过骨骼的细微声响,奏响着某种残忍的乐章。最后,她摊开那只白嫩的掌心,凝聚出一朵金色的火莲。
飘落之际,将一切燃烧殆尽,余一捧焦灰。
羽翅收拢,高跟鞋踩在泥泞里,发出“哒、哒、哒”声响。她转身向月轻歌走来,步态轻盈宛若花间漫步,与方才那个杀神判若两人。
那残忍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圣洁。她雀跃地抓住月轻歌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了上去,金瞳亮晶晶地望着他:
“怎么样?是不是大功告成了?我厉害吗?”
月轻歌揉了揉她的发丝,毫不吝音地夸赞:“真棒,不愧是小雪。”
他顿了顿,又在她尖上点了点:“就是最后那一下火莲有点浪费,留个全尸不好吗?“千仞雪皱了皱子,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闷闷地说:“谁让他让你等了那么久。”
月轻歌失笑,从怀中取出一片残羽,又借她的手凝出一簇神圣火苗,将现场布置的更加散乱。
“我们该回去看好戏了。”
月轻歌眯了眯眼,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希望唐昊的反应…强烈一点。”
白沉香全程缩在最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看着千仞雪杀完人又撒娇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妙。那双金瞳在刚才那一瞬间像是无底深渊,偏偏转过来看月轻歌时,又能化成三月的春水。太可怕了。
白沉香在心里默默给千仞雪贴了个标签:这是个能笑着把人烧成灰的大姐姐。
月轻歌怕迟则生变,在心底唤了一声:“墨鸢,带我们离开。"
墨鸢的魂力裹住三人,像一阵无形的风,朝着来时的方向迅速折返。
林间的树木在两侧飞速倒退,风声灌进耳朵猎猎作响。经过天斗帝国上空时,千仞雪忽然抬了抬手。月轻歌心领神会,示意墨鸢放慢速度。
千仞雪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