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只是,姑母须早做决断。若过些时日仍讨不到婚书,我便再无转圜之机了。”
翌日,墨倾倾就被皇后一道口谕,安排去了溢彩宫“学规矩”。
皇后命她继续研习南梁礼仪,这无疑让墨倾倾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行程将近的压迫感如影随形。陈怡安虽信誓旦旦,承诺半年内设法让她“归来”,可到时若他反悔,又当如何?此刻的她,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焦灼难安。
而她并不知道,当自己在溢彩宫反复练习如何成为一个合乎规范的南梁太子妃时,她父皇每日服用的提神参汤里,正被悄然掺入另一味无声的“佐料”。
独孤云澈得知陈皇后命墨倾倾前往溢彩宫学规矩时,心弦也骤然绷紧。
原本这些时日,北临皇帝的态度已肉眼可见地向他倾斜。
而如今陈皇后这般举动,无异于一道无声的宣告——事态并未真正转圜,那只推动命运的手,仍固执地要将墨倾倾推往既定的轨道。
他意识到,仅凭皇帝一时的心软,或许远不足以撼动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与布局。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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