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
雨声哗哗,像千百条鞭子抽打着地面。
她想起小云子,想起他温热的怀抱。
又想起陈怡安,想起他冒雨送来的那篮杨梅,想起他流着泪说“我配不上你”,想起他系上香囊时眼里的光。
两个人,两份情。
一个要她走,一个要她留。
她该怎么办?
脑子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
逃婚的后果太大了。就算侥幸逃掉了,她和小云子能去哪儿?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过一辈子提心吊胆的日子?就算她受得了,小云子呢?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吗?她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搞不清,凭什么相信他能带她走?他有多少把握?这些问题她从前不愿多想,但此刻又不得不想。
不逃,她只辜负一个人。
逃了,她辜负所有人。
墨倾倾上了床,仰面躺下,望着头顶的帐幔。
嫁给陈怡安,日子未必会差。他是太子,日后是皇帝,她会是皇后。有尊荣,有地位,有安稳的生活。两国受益,家人安心,百姓免于战火。
她翻过身,将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雨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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