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
掌心温度灼得惊人,带着虚弱的颤抖。
墨倾倾微微一僵,急道:“你烧得这么热,是我连累了你。”
陈怡安握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稳稳不肯松开:
“无妨。”
“怎么会无妨?你是为救我才落得这般模样,宫里一问便知。”
“回宫之后,我会让人尽数封口。对外只说湖上骤雨,是我不慎失足落水。与旁人无关,是你奋力伸手救了我。”
“不行!明明是你救我。你这般说辞,旁人定会察觉异样,反而惹人猜疑。”
陈怡安望着她慌张蹙眉的模样,心头微暖:
“我说无妨,便是无妨。我自会一一安排妥当,无人会诟病你。”
门外廊下,陈佑嘉静静立在阴影里。
他将屋内轻声细语尽数听在耳中。
没过多久,下人前来传命,请陈佑嘉前往后院内堂。
靖王爷与靖王妃端坐堂上,神色沉静。
“昨日湖上遇险,到底是何经过,你细细说来。”靖王爷开口问道。
陈佑嘉不敢隐瞒。将天气突变、狂风骤起、墨倾倾落水、陈怡安不顾一切跃湖救人……一五一十说得清楚明白。
厅堂静了片刻。
靖王爷长叹一声,眼底带着疼惜与无奈:
“这孩子,身为储君,身负天下。偏偏为一名女子不惜赌上性命,太过执着,不懂惜身。”
陈佑嘉垂首立在一旁,心绪繁杂。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先出去照看别院事务,留意汤药供给。”
“是。”
陈佑嘉躬身行礼,快步退出厅堂。
只剩靖王爷夫妇二人。
方才维持的平和气氛顷刻淡去。
靖王妃长久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难以言说的酸涩寒凉:
“如今他倒是懂得为旁人豁出性命。倘若早些年,他也能有这般胆量、这般心意……很多事,结局便不会是如今模样。”
“事已多年,何必始终揪着不放。”
王妃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委屈与不甘:
“我不是刻意为难谁。同是落水之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叫我如何看得淡然。”
“我知你心中积郁多年。但切记克制情绪。在外你该有的体面礼数一丝不能少。万万不可流露丝毫异色。一旦被外人捕捉到蛛丝马迹,生出揣测。”
“我明白。有些事,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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