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
“你看,多可笑。”她轻声叹道,“我连一丝责怪你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一转,她神色复归淡然,故作洒脱:“可于我而言,本就无所谓,根本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情爱规矩。殿下若是真想留下,今夜便留下。”
陈怡安何其敏锐,瞬间听出她语气深处藏着的淡淡余怒与疏离。
他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慌乱:“倾倾,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可殿下的所作所为,从未给过我半分正妻该有的尊重。”
“历朝储君正妻,婚前皆享极致尊荣、礼数周全,从未有我这般待遇。”
她抬眸静静看他,眼底浮起真切的难过与寒凉:“殿下心里,究竟是将我视作未来正妻,还是随处可亲近、无需顾忌的侍妾?”
一句质问,堵得陈怡安哑口无言。
他心头慌乱又愧疚,连忙起身致歉:“今日之事,全是我的过错,是我失了分寸、礼数,委屈你了。”
墨倾倾眸光淡淡,眼底掠过一丝浅凉:“殿下这般行事,真的让我心凉,也让我难过。”
“是我错了。”陈怡安满心懊悔。
墨倾倾轻轻摇头,语气倦怠疏离:“我不想追究你孰对孰错。你心里自有分寸,想留便留,想走便走,随你心意。”
她不再看他,松弛了所有姿态,彻底敛去温顺伪装。
陈怡安看着她骤然冷淡疏离的模样,心口阵阵发闷,再无半分逗留的心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致歉:“今日是我不妥,唐突失礼。我先行告辞,你好生歇息。”
话音落,他再不迟疑,转身大步离去,步履仓促。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光景。
喧闹尽散,人声绝迹,整座浴房重归静谧水雾。
墨倾倾静静躺在温热的花瓣水中,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久久未曾动弹分毫。
今日的一番对峙,不但稳住了对方心绪,又顺便抬高了自己的身份,保全了最后的体面。
水雾漫漫,掩去她眼底所有的恐惧,只余下一片沉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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