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热气腾腾的,盈满香醇的麻酱香气与肉香,到了冬季,这些铜锅涮肉的生意也好了起来。
这家店在z大附近挺出名的,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学生。
易衍定了个二楼的包厢,和也蔓一起上楼。
不多时,铜锅和炭都摆了上来,将包间暖得热腾腾的。
易衍脱下外套,搭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他内里穿了一件米色的修身羊绒毛衣,内搭是白色衬衫,衣领翻出来,学生气很足。
那个孟恺推荐他穿这套衣服的时候还大言不惭,说这套青春男大风格的穿搭一定能把那个木头妹妹迷得不要不要的。
结果也蔓那个呆子,对着他就说什么波函数,什么鬼波函数,难道有他万分之一的颜值吗?
也蔓听到易衍大衣扣子撞上衣帽架的清脆声响,抬头看他。
这里确实是热,也蔓没脱外套,脸颊被蒸得红扑扑的。
易衍“哼”了一声,问她:“你打算把自己热死?”
“可以吗?”也蔓问。
“不行。”易衍走过来盯着她说。
“嗯。”也蔓看着他漂亮的凤眼,好脾气地点头,也不知道在附和什么。
“衣服脱了啊。”他说。
“不是说穿睡衣不好吗?”也蔓问。
“包间里又没别人。”易衍直接上手,把她的大衣扣子解开了。
也蔓也同时抬手,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愣了一下。
“你要解吗?”也蔓询问他的意见。
“你当我是来伺候你的啊?”易衍松开手。
也蔓将自己的外套脱了,搭在易衍的大衣旁。
她穿的睡衣是很简单的款式,是摇粒绒的白色上下装,毛茸茸软乎乎的,荷叶边的衣领后还垂下两只耳朵。
这也不是也蔓自己买,许落星说自己买多了几套,穿不过来,就送给她穿了。
易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很快别开目光。
这时候菜送了上来,是三大盘羊肉,还有些时蔬,主食是芝麻火烧,看起来又脆又酥。
也蔓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饿,洗了手就将芝麻火烧给捧了起来。
易衍一边涮肉一边看她吃芝麻火烧。
也蔓咬得很小口,她不喜欢食物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她咬一口就细细抿一下,吃相很好,明明是在吃这么酥的烧饼,竟然没落一点残渣下来。
易衍看她吃得慢,还不乐意了:“你在我面前还装矜持吗?”
也蔓否认:“没有,阿衍,你怎么了?”
“吃这么小口,不怕饿死吗?”易衍将涮好的羊肉在麻酱里裹了一圈,往她嘴里塞。
也蔓张口接了,仿佛食草动物般嚼了嚼,品出美味的肉香,感受到纯粹的人间烟火的愉悦。
“我自己来。”也蔓将火烧吃完,擦了擦手,去涮羊肉。
铜锅里升起的白雾后面,两人吃得热火朝天。
深夜,屋外是大雪,仿古的木格玻璃窗上凝出白雾,此间的一切都熨帖舒适。
明亮、暖融融的,像是梦里的场景。
也蔓低头,盯着漂在料碟里的绿色葱花,长舒一口气。
她吃了个半饱,现在可以缓吃慢吃了。
易衍朝着她的方向挪了挪,手臂挨着她的肩膀。
也蔓穿着睡衣,毛茸茸,给人一种居家般的舒适感。
不由自主,想要靠她更近一点,她身上有种踏实厚重的吸引力。
等也蔓回过神来的时候,易衍已经圈住她的腰了,大少爷侧着身,将自己整个人都黏在也蔓身边。
也蔓当然不会像他一样控诉对方太黏人,她在认真吃饭。
她的筷子夹着羊肉卷在锅里过了一圈,等涮到适宜的熟度才夹出来,在调好的麻酱碟上厚厚地裹上一层酱。
易衍盯着她就这样专心地吃了一块又一块羊肉:“也蔓,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也蔓咬著涮好的芦笋问他。
“你就光顾著自己吃?”易衍抗议。
有了上一次他要她喂他的经验,也蔓明白了易衍的意思,夹了块羊肉放到他唇边:“你吃。”
易衍咬住她的筷子尖,有意要捉弄她。
但也蔓不吃他这套,感觉到易衍咬住筷子了,她就松手,到旁边的筷子筒里又抽了一双出来。
易衍把这双筷子放桌上问她:“你干嘛又拿一双。”
“哦,我以为你要吃筷子。”也蔓不理解大少爷,但尊重,低眸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易衍隔着睡衣捏她的腰。
也蔓仿佛感觉不到痒似的,平静摇头:“阿衍,我没有。”
“你吃饱了吗?”她轻声问。
“没。”易衍坐直身子,要去夹肉,却发现盘子空了。
也蔓抿唇,放下筷子,两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莫名有点心虚。
易衍又点了两盘,两只饕餮吃了半天。
其实易衍是挑食的,但跟着也蔓吃饭,莫名其妙就能多吃一点。
也蔓吃饭,就跟一只叼著草杆子在啃的兔子一样,一直在不知疲倦地嚼嚼嚼,然后那些食物就如风卷残云般被她全部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