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定睛看着易衍近在咫尺的眼,眼睫却重得似要抬不起来。
“恩……”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好了,晚安吻亲过了,现在真该睡觉了。
也蔓仿佛执行完毕既定程序然后电量耗尽的机器人一样,脑袋往前一磕,直接靠在了易衍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易衍一把将她接住了,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屈起的手指戳戳她的脸。
“也蔓……”他低声唤。
也蔓没回答他,她真睡着了。
易衍“啧”了一声,把也蔓抱了起来,让她趴在他的肩头。
“真玩没电了啊?”易衍一边抱着她上楼,一边低声说,“不怕我做什么坏事吗?”
也蔓依稀听到他的声音,在他颈窝里摇了摇头。
要做什么坏事,把她从这里丢下去什么的,那最好了。
易衍倒是品出另一层意思,低声笑:“这么信任我?”
也蔓继续睡,懒得反驳他。
易衍踢开虚掩的房门,俯身慢慢把趴在他身上的也蔓放了下去。
他倾身,两手撑在也蔓耳侧,坏心眼地吹了吹她的耳朵。
也蔓在睡梦中躲,偏过脑袋,纯黑的发丝在床上散开。
随着她的动作,本就宽松的衣领散开,露出浮凸的锁骨与胸前的丰盈。
易衍的视线下移,喉头微微滚动,定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低头在她颈侧吮了一下。
在耳下一寸,他唇下浮出一点红痕。
亲完,易衍仿佛心虚似的,指腹盖住这一点红痕,缓缓搓了搓。
他迅速起身,给也蔓盖好被子,把枕头旁边搭着的一只象素风的奶牛小猫玩偶塞到了她的身侧。
见也蔓还是一副软趴趴、任凭摆弄的样子,易衍便将她的手臂拎起来,搭在那只小猫玩偶上。
很好,终于将女朋友摆弄成满意的睡姿,易衍转身出门。
——
次日清晨,也蔓被自己标准的生物钟唤醒,她不认床,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宿舍。
但是手臂一伸,她摸到了被易衍强行塞到他怀里的那只奶牛小猫玩偶。
清晨的阳光熹微温暖,也蔓感觉自己整个人滑在了易衍的真丝睡衣里,这才想起来,这是在易衍家。
她起身,将毛绒小猫端端正正地放回原处,想起自己昨天好象答应了易衍一些事情,便飞速起身去洗漱换衣服。
再过一个小时,易衍醒了,他洗漱好出门,看到也蔓的房间虚掩着。
推开门,她果然不在房间里,床被整理得很好,仿佛没睡过人似的,那只毛绒猫被摆回了原处。
“也蔓。”易衍回身去看楼下,还以为也蔓去楼下书房做自己的事情了。
但楼下也是空荡荡,看不见也蔓的身影。
大少爷俊眉蹙起,慌了神,仿佛一只无措的大型犬似的,飞快走下楼。
他昨天穿的衣服被也蔓叠好,放在沙发上了,但是她自己的那套衣服不翼而飞。
玄关处放着她在室内穿的那双家居鞋,衣帽架上的大衣也穿走了。
她果然一大早就走了。
易衍站定在原地,拿出手机联系也蔓的时候,指尖抖了抖。
电话拨了过去,但没人接。
与此同时,门上载来按动密码的声音。
也蔓带着一串悠扬的手机铃声打开门,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
“阿衍,你醒了?”也蔓关上门,旋身换鞋,“你过来帮我接一下东西,我手机响了,腾不出手来接电话。”
“啊……”也蔓这些话刚说完,她便又低低叫了一声,因为易衍走过来,从后一把将她抱住了。
少女的肩头有刚化了的雪,带着湿润清冷的气息,易衍低声说:“我打的。”
“哦。”也蔓没明白易衍为什么扑过来突然抱她,她扭了扭身子说,“外面下雪了,我脱外套。”
易衍刚刚是真的以为也蔓跑了——他确实没有什么能留住她的手段,除了那个与她母亲有关的秘密。
没有安全感总是这样,他现在倒更象是一只脆弱的流浪猫了。
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也蔓承认这些事情,只能用凶巴巴的语调来掩藏无措的情绪:“你去做什么了?”
易衍没松开也蔓,她只能将买好的早餐放在入户柜上,勉强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她还回宿舍去换了一套正常的衣服,里面是长款的浅绿色毛衣裙,刚换下来的鞋子是一双米色麂皮小短靴。
“我去买早餐了,你不是要我还给你吗?”也蔓感觉他拥在自己身上实在是有点沉了,便将大少爷的身子拨开一点。
早餐是也蔓去学校食堂买的,黄油可颂和水果沙律,外加两杯咖啡。
也蔓的那杯不是咖啡,是牛奶,她喝不来咖啡的味道。
“一大早,你就冒着雪去买这个?”易衍果然生气了。
他剥开黄油可颂的包装盒,抬眸盯着也蔓,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
但是生气之馀,他还感觉到隐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