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笑红尘推门而入,并将门上好锁。
“什么事,笑?”
镜红尘发现了笑红尘的异常。
笑红尘已经做好了觉悟,他单刀直入道:
“我想知道明德堂是否和圣灵教的邪魂师们有着某种合作?”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但镜红尘的神情没有丝毫慌乱,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笑红尘。
最终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笑红尘对圣灵教可谓是没有一丝好感,
不,“没有好感“这四个字太轻了。
准确来说,是那种想用几百门魂导炮辨识的程度。
笑红尘不是日月帝国人。
作为一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进来的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他们所受到的不公乃至是残忍的遭遇他也本不该关心。
但人究竟是感性的生物。
圣灵教在日月帝国境内犯下的屠村、取魂、炼器,将活人的魂魄禁锢让其永世不得超生的事比他在蓝星所听说过的最残忍的事还要残忍十倍。
罄竹难书。这个成语大概就是形容这种情况的吧。
想到自己每天进出的明德堂里竟然可能藏着邪魂师,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更让他无法细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叶骨衣发现自己满怀希望走进来的这个家族,竟然与杀了她父母的仇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合作——
笑红尘不敢再往下想。
“所以说确实有?“
笑红尘直视着镜红尘。
他当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求证那件事,而是想看看,镜红尘会不会对他也隐瞒。
镜红尘长叹了一口气。
“有。“
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更准确地说,是利家族主义者。
对作为世袭公爵的他来说,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普通民众的死活,或许他也会同情他们的遭遇,但那又怎么样呢?他看不到,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样呢?反正不是他干的。
笑红尘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下文。
镜红尘没有急着解释,他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手搭在扶手上,神情里有的不是愧疚,是那种把事情看得太透彻之后,反而懒得再遮掩的坦然。
“你想知道为什么?“
“我想知道很多事。“笑红尘说,“但先说为什么。“
镜红尘沉默了片刻,开了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夕水盟每月向明德堂提供大量稀有金属,作为条件,我允许他们的人在明德堂内学习。“
他顿了顿。
“明德堂不缺那批金属,但总是多多益善。何况那批东西,是直接入我的账,和帝国分配下来的,性质不同。“
笑红尘听完,沉默了两秒。
“至于和他们决裂——“镜红尘没等他开口,自己继续道,“你知道他们背后有什么,也知道现在的皇室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时候翻脸?“
这话没有错。
这话一点都没有错,所以才叫人心里更堵。
“所以叶骨衣来的那天,“笑红尘面无表情道,“您说的那些话,是违心的?“
镜红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
他靠回椅背,声音慢下来:
“皇室容不下圣灵教,这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徐天然大概会成为下一任皇帝。“
徐天然。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镜红尘曾经与他有过几次接触。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不是一个废人该有的。
他拉拢过镜红尘,言辞之间已经将未来的棋局铺开了一角。
如果他能登位,必有一战。
战时,明德堂的价值会成倍地放大。武器、人才、后勤,红尘家族会从一个世袭的牌面,变成一支真正无可替代的力量。
“帝国统一大陆局势已定之时,就是皇室动手之日,“镜红尘继续道,声音沉稳,像是谋划了不止一遍,“你们到那时再出手,你和梦,还有叶骨衣,给圣灵教当头一棒。到时候就算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你们三个也说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他停顿了一下。
“就算勾结邪魂师的事暴露了,也是我来抗。你们是救民众于水火之中的英雄,是民众眼里的勇者,红尘家族的门楣,到那时候只会更稳,不会倒。“
镜红尘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就算到了那一步,自己也不会被重罚,把公爵之位削了就顶天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笑红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镜红尘。
“您说得很周全,但我不接受。“
镜红尘眉头微动。
“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
笑红尘打断他。
他走近了两步,第一次在这场对话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