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掂了掂。
还不到两块砖头大小。
嘴角抽了一下。
要做成覆盖全身的斗铠，这点分量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转念一想，大一点自己就未必能成。最后那一下是靠命运之眼和生灵之金两道底牌硬扛过去的，光是魂力就差点被抽干，现在整个人还有点飘。
先这样吧，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心念一动，灵锻沉银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右手之中，没有任何违和感，只有掌心一阵温热。
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能感受到沉银就在那里，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时听候调遣。
“出。”
右手掌心，金色光芒一闪，一片薄薄的金色甲片从皮肤表面浮现，服帖地覆在右手手背上，像是活的。
然后拿起旁边锤出来的那块沉银，捏在手里对比了一下。
锤出来的那块，也还行。
但和那块灵锻沉银相比，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灵锻沉银有生命，而锤出来的只是一块优质金属，顶天了就百锻水准。
结论有了。
“锻造这条路，对我来说是弯路，不如直接提纯来的快。”
他把那块锤出来的沉银放回桌上，在椅子里坐下，往后靠了靠，揉了揉眉心。
灵锻的过程比他预想的消耗大得多，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精神力的储量也去了大半。
笑红尘决定在提升到魂圣之前不再尝试灵锻了，因为灵锻要消耗他不少的命运之力和生灵守望之刃里的生命力，如果过度尝试，对他的武魂本源有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而生灵之金里的生命力是用一点少一点的，除了帮镜红尘突破时用过，他就没用过了。
这玩意关键时刻可是能救他一命的，没看到霍雨浩被帝天借逆鳞降临还硬抗死神塔的一击所受的伤也能被生灵之金修复吗？
但收获也是真实的。
自己不用锻造，也能将金属提纯至千锻，至于是几品他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太差。
笑红尘虽然想直接跳过一字斗铠的阶段，直接造二字斗铠，但毕竟千锻金属不能通过后续提纯，达到灵锻的地步，而且技术也不成熟，所以还是慢慢来吧。
当轩梓文看到笑红尘在他面前将沉银自由融入身体并再显现时，他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让金属有自我意识，能随意显现，这个想法虽然很奇妙，但在他眼里多少有点天方夜谭了。
更吓人的是，笑红尘竟然一个下午就造出来了。
自己早晨的喜悦都瞬间被冲淡了，自己发明的密封奶瓶可完全不能和笑红尘的相提并论啊。
不说远的，只要有灵金属能普及，那每名魂导师都能将他们的得意魂导器贴身滋养，那时每个魂导师就将有本命魂导器了。
除此之外，要是用有灵金属来雕刻核心法阵，魂导器不仅极其贴合主人，那传说中的十级魂导器也能做吧。
“你”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一个下午，你就做出来了。”
“嗯，”笑红尘把右手收回去，语气也有点激动，“只不过太小了，做全身斗铠还差得远，而且对我消耗太大。”
轩梓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收拢回来。
“灵锻的过程，你是怎么做到的，从头说，一步不落。”
笑红尘在对面坐下，把过程讲了一遍，从烧红沉银，到双锤试探，到徒手提纯，到最后咬破舌尖、以血为引，讲得很细致，只是略过用生灵之金和命运之眼。
轩梓文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大概要提升到什么程度，才能自如地给金属赋予灵性？”
笑红尘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保守的回答。
“最多到魂圣阶段，我就能轻松灵锻了。”
轩梓文在心里算了算，点了点头，神情稍稍松动了几分：
“那倒是不算太远。”
他顿了顿，抬起眼，一本正经地看着笑红尘：
“到那时，你可要优先给我提供有灵金属啊。”
“没问题。”
笑红尘爽快答应，说着将沉银从右手中分离出来，递给轩梓文。
轩梓文沉默了片刻，把沉银收好，神情郑重了几分：
“我先研究着，看看用有灵金属设计核心法阵能做到什么程度。”
“嗯，”笑红尘点了点头，“说到核心法阵，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说。”
他拿起旁边的纸笔，在纸上勾勒起来。
是轮廓图，线条快而准，几下就把大致的形态描出来了。
轩梓文凑过来看，愣了一下。
“这是”
“斗铠，”笑红尘说，“准确来说，是我心目中的斗铠。”
图纸上的东西，和他们之前讨论的斗铠概念有些出入，不是覆盖全身、贴合人体的战甲形态，而是一个高约三点五米的小型机兵，关节处有明显的法阵节点，核心部位是一处人形空腔，刚好够一个人站进去。